第76章：狗咬狗

“这倒是有道理，那二人身上有不少被白盛霖虐打出来的伤。”

“对对！九王弟知道霖儿脾气不好，有时下人做错了难免就……”

“咔哒！”宋烬渊轻轻一拍桌子。

安仪长公主所有话卡在喉咙，眼睁睁看着那把黄梨木桌断裂，化成齑粉！

“皇姐这是怀疑本王的潜龙使？潜龙使可是连通敌叛国、结党营私都能查得一清二楚，皇姐若不信，也可继续查下去。”

“不……不用了！”安仪长公主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惊惧。

片刻，她终是咬牙不甘道：“今日之事，的确是本宫误会了萧夫人！但本宫也是受人蒙骗。在霖儿出事后，萧老夫人曾亲口向本宫作证，萧夫人是主动离开同人私会！”

“萧老夫人是萧夫人婆母，本宫自不会怀疑她的话！”

“本宫也着实没想到，萧老夫人为何要污蔑自己儿媳？”安仪长公主说着，语气和神情间都充满了轻蔑。

众人这时也想到崔氏站出来作证时说的那些话！

不仅是崔氏，还有姜清禾这个善良大义的奇女子！

当时可是言之凿凿，满脸为难地说不能为了陆婉宁撒谎污蔑长公主府。

可，现在呢？

她说的那些，本来就是假的！

相比安仪长公主和陆婉宁本来就立场相反不同，崔氏和姜清禾的所作所为，更让人觉得不解和可恨！

而这其中，姜清禾本人的形象颠覆，又让人在这种不解和可恨上，感到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怪不得当时萧夫人会露出那样不可置信又绝望痛苦的神情。

那时候，她们中不少人还真的因为姜清禾的话而动摇，毕竟姜清禾名声太好了，又是奇女子、又是心怀大义、为了百姓不顾自己的生死和名声。

没人愿意相信这样一个人说的话是假的！

就算陆婉宁没有做那些事，她们也觉得，其中定然存在什么误会。

比如陆婉宁或许为了自证清白，说了一两句假话什么的，却没想到被长公主拿住了话头，逼着姜清禾作证……

总之，当时多信任，此时此刻在愧疚愤怒之下，就有多么的厌恶不屑。

这种厌恶不屑几乎瞬间，就在众人脸上表现出来。

崔氏撑在萧珩身上，身子直颤，一句话也说不出。

姜清禾脸色煞白，再一次地，感受到了被人怀疑的滋味，只是不同之前有绿萝作为遮掩，这一次的千夫所指、厌恶鄙夷均朝着她一个人重重压来。

她心中又恨又怕，又觉得委屈。

陆婉宁凭什么这般好运？

而自己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众人却都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仿佛她才是罪魁祸首。

更何况，她说的那些话也是听崔氏的，崔氏都已经开口了，她作为小辈，总不能当众去反驳。

她泪眼莹莹地看向萧珩。

如今只有萧珩能为她说句话了……

只可惜，萧珩此时根本没注意她，他目光全落在陆婉宁身上，知道此时，只有她的态度才能救母亲一命：“婉宁……”

“白绮瑶，哪个？”就在这时，宋烬渊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却正好将萧珩的话截断。

萧珩身体僵了僵，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肃王殿下是故意的。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以肃王殿下为人，应不至为难他。

白绮瑶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一抖，知道自己恐怕完了！

但她不敢不站出来，“小、小女……白绮瑶。”

“皇姐这般聪明，怎倒被一个小丫头耍了？”

“什么？”安仪长公主不明所以。

宋烬渊抬手，一张纸便到了安仪长公主面前，看到上头的几行字，安仪长公主脸色瞬间沉了。

不等白绮瑶反应，“啪”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脸上。

“婶母……”

“住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算计本宫的霖儿？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来人，将她的丫鬟带来！”安仪长公主喊完，才想到人现在应该在潜龙使手中，她看向宋烬渊。

宋烬渊不以为意：“将人带来。”

很快，一个头上脸上和十指都血淋淋的小丫鬟被拖了进来，她浑身哆嗦，脸上满是伤痕，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脸色惨白，目光呆愣愣的，显然是被巨大的恐惧惊吓到极致。

偏厅内的贵妇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不知这小丫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一时心头胆寒。

白绮瑶更是整个人都如风中落叶颤抖起来。

“说！是不是白绮瑶指使你故意去霖儿跟前提及陆氏？”

“是……是二小姐让奴婢去说的，二小姐说要让萧夫人名声尽毁地去死……求求大人，求求长公主，饶过奴婢！奴婢都说……还有捉奸那会，也是二小姐示意奴婢承认看到萧夫人同人私会……”

那丫鬟说着，忽然脸色一阵扭曲，整个人的身体仿佛虾米一样躬起来，十指死死抠住地面，嘴巴大张着。

“痛！好痛！救我……小姐，您救救我！”

“求求大人，求求长公主，给奴婢一个痛快吧！”丫鬟爬向白绮瑶，一边爬，一边用血淋淋的双手抠在自己脸上身上，似乎想将骨头都抠出来。

白绮瑶害怕极了，想要后退。

而丫鬟也似乎看出这时没人能救得了自己，她目光四顾，忽地爬起来，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啊！”

“啊啊！！”

一片尖叫惊呼中。

潜龙使身影一闪，那丫鬟前冲的身体软软倒下。

尖叫声戛然而止。

宋烬渊此时的轻笑却越发显得可怖：“诸位放心，还从来没人，能在潜龙使眼皮底下寻死。”

“……”

众人沉默了，惊恐了。

一阵阵的吞咽声中满是恐惧。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肃王殿下长得再好，也怪不得被人称一句活阎王！

安仪长公主却是愤怒更多，瞪着白绮瑶的视线几乎将她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白家大小姐白绮梦却是站了出来，毫不留情，一巴掌重重甩在白绮瑶脸上。

而后，不看白绮瑶反应，径直跪在安仪长公主面前：“殿下息怒！白家没有教养好妹妹，一定会给殿下、给小侯爷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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