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废县主之位

姜清禾和病歪歪的崔氏，刚刚醒来、满身伤痕的萧珩，以及萧明睿全都被喊来跪地听旨。

萧珩眼皮直跳，直觉不是什么好事，直到内侍念完口谕，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萧将军、萧老夫人、姜氏，还不谢恩。”内侍奸细声音传来。

萧珩深吸口气，勉强磕头谢恩，将人送走。

“不！我的诰命！我的诰命啊，怎么就没了？”崔氏像是突然回魂，瘫在地上嚎哭起来。

萧珩头疼欲裂。

姜清禾失魂落魄望着内侍离去的背影，她的县主之位……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萧明睿跪在地上，小小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无措。

“小贱人！搅家精！”

“都怪陆婉宁那个浪蹄子，珩儿你当初就不该娶她，现在好了，祸害我们一家子！”

“她一个和离妇，我看以后有什么人还要她这种破鞋！！”崔氏面色狰狞地诅咒。

萧珩头突突地跳，“住口！”

崔氏身子一抖，对上儿子冰冷的视线，泪珠子不断往下掉：“你冲我吼？我可是你母亲！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你如今居然为了个小贱人吼我？！”

崔氏气急了，丝毫没发现萧珩面色不对。

直到萧珩走了两步，身子一歪，再次摔在了地上。

将军府，一阵阵惊叫哭喊声传来，“快！快去请府医！”

……

姜清禾被削县主、崔氏被褫夺诰命、萧珩受不了刺激两次晕倒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京城。

姜府，姜清砚今日没有出门。

他本是有约的，自从来了京城，他广结好友、才学远扬，不少人都看到了他未来的康庄大路，想要和他结交。

但一日之间，一切都变了。

虽没有实际证据，但昨日陆婉宁和白绮瑶的对话，还是让许多聪明人听出了门道。

姜清禾想除掉陆婉宁上位，姜清砚便利用白二小姐的嫉妒为自己的妹妹扫平障碍，这才是昨日那场闹剧的根本源头。

姜清禾固然可恶，但后宅女子争宠，就同前朝官员争权一样稀松平常。

反而是姜清砚身为男子，却掺和其中，用的还是如此下作手段，不少人不屑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对他提防起来，警告家中父兄子侄要远离他。

姜清砚的罪名虽没坐实、也没受到什么惩罚，但正是这种怀疑和揣测，让他连应对都无法施展。

这时候不管他做什么，都是承认了自己的作为。

除非，现在淮西百姓或者是学子们能主动站出来，为他和清禾正名……

想到这，姜清砚打算让人送信去将军府。

清禾有陛下和太后皇后的赏识恩宠，若是她出面，也许有机会。

然而还没等他将信写好。

“大少爷，大少爷不好了！”小厮一脸惶恐地冲了进来。

姜清砚黑沉沉目光看向他。

对了，还有他身边这个小厮，也不能留了，他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的把柄。

“县主……不、陛下，陛下刚才下旨褫夺了小姐的县主封号！”

“什么？”姜清砚面色巨变。

外头同时传来了姜母的哭声，姜天泽搀扶着她，她看到姜清砚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清砚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你不是说一切都……”

“母亲！！”姜清砚厉声呵止，而后挥手，让下人都退下，又支走姜天泽。

姜母依旧止不住眼泪往下掉。

“母亲，现在还不是最坏的时候。”姜清砚强自镇定下来，低声安抚着母亲，同时也在说给自己听：“陛下并不曾罢免父亲官职，而且，清禾是有大气运在身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次陛下小惩大诫，削去清禾的县主之位，对她而言，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可是……”

“母亲听我说，清禾虽有大气运，却也因此总是小瞧对手，觉得一切都在她掌控中，急躁又沉不住气，这是大忌！这次的事若能够磨磨她的锐气，让她知道就算有大气运眷顾，也并非无往不利的。”

“只要磨炼好心智，又有大气运眷顾，失去一个县主算什么？将来未必不能封个郡主当！”姜清砚说着，双眸深邃。

姜母茫然无措的神情也随着他的话安定下来！

是了！

她的女儿是福星，能知未来、算祸福，她能凭借这种能力救下淮西百姓，获得大功，那将来自然还有别的机会。

而眼前最近的机会……

姜母眼眸一亮：“是……千秋宴？”

“没错，只要千秋宴上清禾能抢先一步，当众救下太后，郡主之位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不止是千秋宴，母亲忘了清禾说过的宁山之患？”

“到时满朝无计可施，父亲再出面解决此事，也是一件大功劳。”

“父亲有了功劳，清禾也被赐郡主，还有谁能想起今日？”姜清砚言之凿凿。

姜母心中彻底放松下来，随之，又叹气道：“不错，咱们家的富贵还在将来！只是到底便宜了陆氏，她这一和离，倒避开了千秋宴的死劫。”

清禾不止一次说过，陆婉宁会在太后的千秋宴上撞破刺客被一剑封喉。

可她这一和离，一个商户女，自然没资格再参加千秋宴，也不会再遇到刺客了。

“那又如何？”姜清砚闻言温和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极快的阴鸷：“没了将军府庇护，只要过去这段时日，到时候弄死她的方法多得是。”

姜母愣了愣：“倒也不算违背天道，她命定如此，本就是该死之人。”

“倒是白家那边……经过昨日的事，恐怕你同白家二小姐的事是不成了，不成是小，就怕白家和安仪长公主府都会记恨于你。”

昨日的传言，对姜清砚很不利！

读书人最重名节，若是名节毁了，前途就断了一半。

姜清砚亦是眉峰蹙起。

这次，不仅他和清禾的名声受损，清禾失去县主之位，姜家还失去了白家这个助力！竖了白家和安仪长公主府两个强敌，的确是大亏。

但他不会在母亲面前明言这些，徒让她担忧，便只道：“正好儿子也不喜欢白绮瑶，以她的性子，娶回来恐怕会惹祸事……”

安抚完母亲，姜清砚最终还是带着小厮出了门。

越是在这个时候，他越是不能表现出半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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