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文理科分班

日子就像复印机里吐出的白纸，周而复始。上课、下课、月考、放假，再到继续补课、努力学习……时间在这看似单调的循环中一晃而过。

姜沫沫的功课始终没有落下。特别是她曾经最头疼的英语和物理，在休假时雷打不动的补课下，终于迎来了肉眼可见的进步。她的成绩稳步提升，稳稳地停留在班级前三，甚至一路杀进了全年级前一百名。

只是，班里的那两个学霸依旧像两座难以逾越的高山。他们不仅稳居班级前两名，分数甚至比重点班里的很多同学还要高。姜沫沫每次看排名表，都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和他们之间那雷打不动的几分差距。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气馁。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文理分科的时候，沈望舒凭借绝对的实力，众望所归地转去了理科重点班。

而她自己呢？上一世的成绩不上不下，最后被分到了“铁阎罗”陈耀祖带的理科班。

想到那个名字，姜沫沫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陈耀祖的严厉在年级里是出了名的，整个班在他的铁腕统治下，每天都过得鸡飞狗跳。

但让她意外的是，上一世在那个班里，她遇到了曾不为、顾妄，还有韩默。

这一世，她依旧会坚定地选择理科班。只是不知道，命运的轨迹是否会发生偏移，他们还会不会像上一世那样，被分在同一个班，继续做她的同窗？

姜沫沫望着窗外发呆，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期待。

不管分班结果如何，至少现在，她比上一世的自己，走得稳多了。

寒假前夕，学校下发了文理科分班的报名表。姜沫沫没有丝毫犹豫，一如上一世那般，在理科那一栏郑重地画了个勾。只是，分班的结果要等到寒假结束、新学期开学才会公布。

寒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姜沫沫先在顾妄家补课，直到腊月二十八才回家过年。在家待了几天，正月初二又去外婆家拜年，顺道走访了其他几家亲戚。到了正月初六，姜沫沫一家四口提着大包小包，一起去顾妄家拜年。

顾叔叔和李阿姨热情地招待了他们，还塞给姜沫沫一个厚厚的红包。李阿姨拉着姜沫沫的手，得知她这次期末考进了年级前一百，满眼都是欣慰，连连夸她认真努力。

转过头，李阿姨又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里满是感慨。自从和姜沫沫一起补课，顾妄简直像变了个人。网吧、KTV这些以前常去的地方都不碰了，家里也再没出现过烟头。看着儿子越来越懂事，李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午饭后，姜沫沫的父母带着妹妹先回了家，姜沫沫则拖着行李箱留了下来。

到了晚上，等长辈们都睡下后，姜沫沫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她刚打开门，顾妄就闪身走了进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眉眼弯弯地将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还不忘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千万别告诉我妈。”

姜沫沫捏着那个带着体温的红包，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继续按部就班地补课。姜沫沫的英语成绩稳步提升，而顾妄也肉眼可见地认真了起来，最起码，那些寒假作业他都能自己独立完成了。

高一下半学期的开学日，定格在正月十六。

姜沫沫和顾妄并肩返校，交完学费，各自回寝室将行李归置妥当后，便朝着教学楼走去。

晚自习，跟上一世的轨迹如出一辙，年级主任召集所有班主任开会。班主任苏哲匆匆赶回教室时，带回了一个确切的消息：五班正式成为文科班，班里选文科的同学全部留在原班。

而姜沫沫、韩默，以及后排的陈晓生，都选了理科，被统一分到了十二班——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铁阎罗”陈耀祖的班级。

因为是临时通知，班主任在念完所有同学的分班情况后，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大家手忙脚乱地收拾书本，准备搬离，根本无暇顾及别的班级都有谁，更别提互相交流了。

当然，曾不为和顾妄，也毫无意外地被分到了十二班。

顾妄原本所在的班级就在十二班隔壁，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早早地找好了后排的位置，正有条不紊地把书本往桌肚里塞。

姜沫沫抱着高高的一摞书，背着书包，刚踏进十二班的后门，韩默就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她。他早就找好了位置，立刻拔高音量朝她喊道：“姜沫沫！这边！快来！”

姜沫沫刚想朝韩默的方向走，却瞥见旁边一个男同学正把书放在顾妄旁边的空位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顾妄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立马偏头看向那个男同学，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指了指教室另一侧的空位，硬生生把人赶去了别处。

然后，他大步朝姜沫沫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那摞沉甸甸的书。

“坐这儿。”

他语气自然，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同桌位置上。

姜沫沫看了看韩默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顾妄，最终还是没再往韩默那边去，顺从地坐了下来。

她刚把书包放下，后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曾不为匆匆走了进来，他原本的班级离这儿更远，所以慢了些。大家都知道“铁阎罗”的威名，都在拼命往后排抢位置。

曾不为一眼就看到了姜沫沫，但他只来得及朝她微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赶紧去找座位了。

姜沫沫也没喊他，只是冲他眨了眨眼，作为回应。

姜沫沫坐在顾妄旁边，听着教室里搬桌椅的嘈杂声，姜沫沫的思绪忽然飘远，莫名想起了寒假里的那些日子。

在自己家时，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藏起来，生怕被爸妈看到。可一到了顾妄家，那种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了下来。闲暇时，她会大大方方地拿出手机，QQ里也顺势添加了一些新好友，其中就包括曾不为。

曾不为偶尔会发来消息，用英语和她交流，美其名曰“提升英语语感”。姜沫沫也乐意配合，一来二去，两人便用英语聊上了几句。

顾妄有时会在旁边看着，见她对着屏幕眉眼弯弯，便凑过来问她在和谁聊天。

姜沫沫向来坦荡，也没有隐瞒，只说是“在和哥哥聊天”。

顾妄当然知道曾不为。早在开学第一天，他就记住了那个男生的样子，后来还特意向同学打听了他的名字。

但他并没有多加干涉。

在他看来，聊天而已，只要姜沫沫还是陪在他身边的，那就足够了。

“想什么呢？”

身旁忽然传来顾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沫沫回过神，转过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略带探究的目光里。

“没什么，”她笑了笑，把桌上的课本摆正，“就是觉得，能和你同桌，挺好的。”

顾妄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当然，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旁边那个男生赶走的。”

姜沫沫忍不住笑出声来。

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同学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世的轨迹，似乎和上一世重合了。

但又似乎，在某些细微的地方，已经悄悄偏离了方向。

韩默看着姜沫沫走向后排，在顾妄身边坐下，便没有再坚持喊她。

他在前排自己找好的位置坐了下来，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坐在一起，不代表以后就能一直坐在一起。而且他也知道"铁阎罗"的威名，倒是不太在意这些。

他在五班的时候，一直都是稳居第二。班里第一的沈望舒，这次毫无悬念地被分去了重点班。

但奇怪的是，姜沫沫在五班明明是第三名，居然和他一起被分到了这个"铁阎罗"的班里。

这件事一直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所以当苏哲念分班名单，念到姜沫沫的名字时，他其实是很开心的。

能和她继续做同班同学，他非常高兴。

只是……

韩默的目光越过前排同学的头顶，看向后排的方向。

顾妄正侧着头和姜沫沫说着什么，姜沫沫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韩默收回视线，低头翻开桌上的课本。

顾妄将姜沫沫的书包放在桌肚里，余光瞥见前排的韩默，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知道，这个男生就是姜沫沫在五班时的同桌。刚才这人还扯着嗓子喊姜沫沫过去，恨不得把“快来和我继续做同桌”几个字写在脸上。

可姜沫沫没去。

她选择了坐在他身边。

顾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心情大好。

至于那个男同学……顾妄在心里漫不经心地评估了一下，觉得完全不足为惧。

他记得很清楚，姜沫沫之前亲口跟他说过，高中三年不谈恋爱。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这个男生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顾妄根本不在意。

他拉开椅子坐下，侧过头看着姜沫沫，语气懒洋洋的：“你那个同桌，还挺热情的。”

姜沫沫正在整理课本，闻言头也没抬：“人家只是喊我过去坐而已，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没管啊，”顾妄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笑意更深了，“我就是觉得，你选同桌的眼光还不错。”

姜沫沫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那当然，”她小声说，“不然我干嘛不坐他旁边。”

顾妄笑出了声。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他忽然觉得，这个新学期，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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