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马富贵是丽颜国际的老板

齐昊尘是周二下午用分身术拨通丽颜国际预约电话的。

不是本体打。是分身变成中年妇女之后，用那个"角色"的身份打的。

分身拨号的时候，齐昊尘本体坐在网吧包间里，闭着眼，意识切换到分身那边。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您好，丽颜国际。"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你好，我想预约一个'青春护理'。"分身开口了。声音是中年女性的嗓音，沙哑中带一点讨好。

"请问您之前有在我们这里做过护理吗？"

"没有。朋友推荐的。说你们新出的'回春素Plus'效果特别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女孩的声音变了——从热情变成了谨慎：

"阿姨，'回春素Plus'目前暂停预约了。您可以预约基础护理。"

分身"哦"了一声："那基础护理多少钱？"

"三百八一次。充三千送一次。"

"好。我明天上午去。大概十点。"

"好的阿姨，请问您贵姓？"

"我姓王。"

"好的王阿姨，明天上午十点，我给您约上。请带好身份证，进门要登记的。"

"好。在什么地方？"

"星澜市城东金融大厦十八楼。电梯到十七楼，走一层楼梯。楼梯口有我们的人接您。"

分身"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齐昊尘本体在网吧包间里睁开眼。

"身份证要登记。进门有人接。"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打开电脑，搜了一下"假身份证 影楼 道具"。

搜出来的结果，大部分是影楼用的"道具身份证"，拍戏用的，过不了刷卡的机器。

但有一条淘宝链接，卖的是"硅胶指纹膜"——

把别人的指纹做成薄膜，贴在手指上，可以骗过大部分指纹打卡机。

齐昊尘想了想，下单买了三张——

一张"王秀芬"，四十五岁，城北超市理货员。

一张"李桂兰"，四十二岁，纺织厂工人。

一张"张美凤"，四十八岁，菜市场卖菜。

三个身份，都是"中年劳动女性"。跟分身要变成的"角色"类型一致。

他付了款，关掉浏览器。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把明天的计划过了一遍——

一、分身变成"王秀芬"，四十五岁，微胖，圆脸，烫短发，穿风衣，拎购物袋。

二、用硅胶指纹膜刷开十八楼的电子锁。

三、进门之后，前台会问"王阿姨您预约了吗"。分身说"约了，十点"。

四、前台会引她去VIP室。VIP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密码锁。

五、分身需要在VIP室里"观察"——看墙上有没有监控、桌上有什么文件、柜子里有什么产品。

六、拍照片。传回本体。

七、限时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必须撤离。因为"王秀芬"这个身份是假的，待久了会被识破。

八、撤离方式：化成烟消失。这是分身术的一个隐藏能力——分身可以在紧急时刻"化烟"，瞬间消散。代价是本体承受一次强烈反噬（头疼+耳鸣+眼前发黑，持续半小时）。

齐昊尘睁开眼，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分。

他还有一天半准备。

硅胶指纹膜，明天上午到货。

明天晚上，他需要做最后一次"彩排"——

在家里的浴室里，让分身变成"王秀芬"，练习走路、说话、拎购物袋的姿势。

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对"。

因为明天上午十点，他只有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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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九点五十分，齐昊尘的分身站在金融大厦十七楼楼梯口。

本体在网吧包间里，闭着眼，意识切换到分身那边。

分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硅胶指纹膜贴在食指和中指上，薄如蝉翼，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她（分身）抬手，按了一下电子锁的感应区。

"滴"一声。

绿灯亮了。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分身推开门，走进十八楼。

走廊很长，地毯是暗红色的，踩上去没声音。

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门，门上挂着一块金色牌子——

"丽颜国际 · VIP接待中心"

分身走过去，推开门。

门里是一个小前厅，有一张接待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圆脸，短发，戴眼镜。

就是王小胖妈厂里阿姨的侄女。

前台女孩抬起头，看见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走进来，拎着购物袋，一脸憨笑。

"阿姨好。您预约了吗？"

分身点了点头："约了。王秀芬。十点。"

前台女孩低头看了一眼电脑："王秀芬……嗯，有。您跟我来吧。"

她站起来，领着分身往走廊里走。

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VIP室，门都是关着的。

走到第三间，前台女孩推开门："这间是您的。李经理等会儿过来给您做护理。"

分身走进去。

VIP室不大，大概十五平米。中间是一张美容床，旁边有一个小推车，上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

墙上没有监控摄像头。但角落里有一个烟雾报警器——

报警器上有一个微型摄像头。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看"到了那个摄像头。

他在脑子里快速判断——

摄像头对着美容床。不对着门口。

也就是说，只要分身不站在美容床正上方，摄像头拍不到她的脸。

分身走到小推车旁边，低头假装看产品，实际上在用余光扫视整个房间。

推车上的瓶瓶罐罐，标签都是英文和法文。但有一瓶，标签是中文——

"Revitalize-Plus 回春素加强型"

分身伸手拿起来，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但又不完全是花的味道。

是一种……

活物的味道。

像是把一只狐狸泡在香水里，然后蒸馏出来的液体。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暗暗记下了这个气味。

然后他把瓶子放回推车，转身走向墙角的柜子。

柜子是锁着的。但锁很小，是一把老式的挂锁。

分身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实际上从购物袋里掏出一根发卡。

发卡插进锁孔，轻轻一拨——

"咔嗒"。

锁开了。

分身拉开柜门。

里面是一摞摞的文件盒，每个盒子上贴着标签：

"临床试验A组"

"临床试验B组"

"原料采购记录"

"客户名单- VIP"

"内部通讯录"

分身伸手，拿出"原料采购记录"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采购单。每一张都写着日期、数量、单价、供应商。

供应商的名字，全部是——

"魅影贸易有限公司"

分身快速翻了一遍采购单。

数量从最早的每月十瓶，到最近的每月五百瓶。

增长五十倍。

而且最近三个月的采购单上，多了一个手写备注——

"加急。老爷子要的。"

老爷子。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记住了这三个字。

"老爷子"——苏晚晴提过这个名字。林雅琴也提过。

烛龙一族的老家主。白浅的"培养者"。

"老爷子要的"——意思是，回春素的原料，是"老爷子"指定要的。

原料是什么？

分身翻到采购单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备注——

"原料来源：B-3号。每周三交货。交接人：白。"

B-3号。

魅影酒吧三号包厢。

白——白浅。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把这条信息刻进了记忆。

然后他把文件盒放回柜子，关上门，用发卡重新锁上。

站起来，假装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九点五十八分。

她（分身）在VIP室里待了不到十分钟。

前台女孩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经理李伟。

矮胖。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阿姨您好！我是李伟，这边经理。"李伟伸出手，"欢迎来丽颜国际！"

分身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硅胶指纹膜贴在她手指上，李伟没注意到。

"李经理好。"分身憨憨地笑了一下，"我朋友说你们这儿效果好，我就来了。"

李伟笑得更开了："您来对了！我们这儿的效果，全星澜市第一！您先躺下，我给您做个基础检测，看看您的皮肤状态，再给您推荐最适合的方案。"

分身"嗯"了一声，躺在美容床上。

李伟从推车上拿起一个手持仪器，在分身脸上扫来扫去。

仪器发出微弱的"嘀嘀"声。

"皮肤状态还不错！"李伟说，"就是有点干。我建议您做一个'深层补水+回春素导入'的组合。效果特别好！做完之后，您看起来能年轻五岁！"

分身"哎哟"了一声："年轻五岁？那我可得试试！多少钱啊？"

"不贵！组合价只要一千八！"

分身装作犹豫："这么贵啊……"

李伟压低声音："王阿姨，我跟您说，这个价格外面根本做不了。我们'回春素'的原料，是进口的。很稀缺。您今天赶上了，我给您申请个老客户价——一千二。"

分身"哎呀"了一声："那行吧。一千二就一千二。"

李伟笑得更开心了："您放心，效果绝对让您满意！我先去准备一下原料，两分钟就回来。"

他转身走出VIP室，关上了门。

分身躺在美容床上，等了三十秒。

然后她坐起来，从购物袋里掏出手机——

不是她自己的手机。是齐昊尘提前准备好的一个旧手机，里面装了拍照软件。

她快速拍了五张照片——

一、推车上的"回春素Plus"瓶子（标签特写）。

二、柜子上的挂锁（位置记录）。

三、墙角烟雾报警器上的微型摄像头（确认位置）。

四、VIP室门内侧的密码锁键盘（记录按键磨损痕迹，推断常用密码）。

五、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指示牌（确认逃生路线）。

拍完之后，她把手机塞回购物袋。

然后她躺回美容床，闭上眼，假装睡觉。

两分钟后，李伟推门进来了。

手里拿着一瓶"回春素Plus"，还有一盒一次性针头。

"王阿姨，我们开始吧！"李伟笑眯眯地说。

分身睁开眼，看着那瓶液体。

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奇怪的光泽。

不是珍珠的光。不是水晶的光。

是——

活物的光。

像一只狐狸的眼睛，在暗处发亮。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把这个画面刻进了记忆。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现在就撤。

不等李伟打针了。

因为那个液体的光泽，告诉他一件事——

回春素的原料，不是"提取物"。是"活体"。

每一瓶里，都有一小片白浅的本源碎片。

打进人体之后，碎片会在人体内"生长"，吸取人体的生命力，转化成"青春"的假象。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年轻。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暗暗说了一句——

"够了。拍到的够用了。"

分身突然坐起来，捂着肚子："哎哟……李经理，我肚子突然好疼……可能是早上吃坏了东西……"

李伟愣了一下："阿姨，您没事吧？要不我帮您叫个车？"

"不用不用！我就楼下打个车就行。今天先不做了，改天再来！"

分身抓起购物袋，快步走出VIP室。

李伟在后面喊："王阿姨，您预约还在的！下次来还是一千二！"

分身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走进走廊。

前台女孩在接待台后面抬起头："阿姨您走了？"

"肚子疼！改天再来！"

分身快步走向楼梯口，按下电子锁，推开门，走进楼梯间。

关上门之后，她靠在墙上，闭上眼。

然后——

化成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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