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经理李伟说他是老顽童的粉丝

齐昊尘是周六上午让分身第四次走进丽颜国际的。

最后一次。

不是为了"上班"。是为了拿一样东西——

VIP室柜子里的"原料采购记录"。

分身变成了"李桂兰"，穿上从家里带的一件旧风衣，拎着超市购物袋。

刷卡上十八楼，推开楼梯口门。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地毯。

赵主管坐在接待台后面，看见分身走进来，抬起头。

眼神还是那种"我认识你"的审视。

但今天，她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李阿姨，今天前台小刘还是没来。您先帮忙顶一下前台吧。"

分身憨憨地点头："好嘞！"

她走到接待台后面坐下，打开电脑，假装学习系统操作。

实际上她在等一个时机——

李伟来上班的时机。

李伟是销售经理，每天上午十点准时到。

九点五十八分，电梯门开了。

李伟从电梯里走出来，矮胖的身材，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看见分身坐在前台后面，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哎，新来的？"

分身点头："李阿姨。今天帮前台顶班。"

"您贵姓？"

"免贵姓李。李桂兰。"

李伟"哎"了一声："咱俩一个姓！五百年前是一家！"

分身笑了笑："那李经理您忙，我守着前台。"

李伟点了点头，往走廊里走。

经过分身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您也是'盖世老顽童'的粉丝吧？"

分身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憨憨地笑："啥是'盖世老顽童'？是唱戏的吧？"

李伟眯着眼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笑了，声音压得更低："阿姨，您不用跟我装。我看了您上次在VIP室的监控录像。"

分身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监控录像。

VIP室里不是没有监控吗？

烟雾报警器上的微型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不是对着美容床吗？

李伟看见了她的脸。

****下的脸。

分身保持着憨笑："李经理说啥呢，我听不懂。"

李伟摆了摆手："行行行，您不懂。我也不懂。"

他顿了顿，声音压到最低——

"但我跟您说一句实话。'盖世老顽童'这个账号，我每篇都看。第三篇写美容院那篇，写得真好。我看完之后，把我家那瓶'回春素'扔了。"

分身看着他。

李伟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

敬佩。

一个销售经理，敬佩一个曝光自己公司的自媒体博主。

荒诞。

但真实。

李伟叹了口气："阿姨，您跟'老顽童'要是认识，帮我带句话——"

他压低声音：

"'回春素'的配方里，有一项不是化学品。是'活物'。我知道。因为我负责采购。我每次去'B-3号'提货，都看见那个黑箱子。箱子里的东西，会动。"

"我干这行十年了。从'青春源'做到'回春素'，再到'回春素Plus'。每一代产品，原料都在'升级'。升级的方向，是越来越像'活物'。"

"第一代：化学合成。死的东西。害死7个人，被压下来了。"

"第二代：加入生物提取物。半死不活的东西。害死的人，没统计。"

"第三代：直接灌入'活体碎片'。会动的东西。目前还没人死。但用久了会怎样，没人知道。"

李伟看着分身的眼睛："阿姨，您帮我带话——'老顽童'要是能把这个写出来，我愿意做证人。我可以作证，丽颜国际的产品，每一代都在升级'毒性'。但升级的方向，不是让产品更好。是让产品更'像活的'。"**

分身看着他。

李伟是销售经理。是丽颜国际的核心员工。

他也是"盖世老顽童"的粉丝。

他愿意做证人。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把这个信息刻进了记忆。

然后分身憨憨地笑了一下："李经理，您说的这些，我回去问我侄子。他天天刷手机，啥都懂。"

李伟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姨，您侄子要是'老顽童'本人，您告诉他——小心马富贵。那个人，手上有人命。不是七年前的7条。是更多的。"

他转身走向走廊深处的办公室。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阿姨。您今天要是去VIP室，别走走廊尽头的那间。走中间那间。尽头那间的门，今天换了新锁。密码改了。"

分身点头："哎，知道了。谢谢李经理！"

李伟摆了摆手，走进了办公室。

分身坐在前台后面，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

她在脑子里把今天得到的信息过了一遍——

一、李伟是"盖世老顽童"的粉丝。每篇都看。

二、他知道"回春素"的原料是"活物"。

三、他愿意做证人。

四、VIP室尽头那间换了新锁。密码改了。

五、李伟提醒她"别走尽头那间"。

为什么提醒？

因为尽头那间——

不是VIP室了。

是别的什么东西的"窝"。

分身站起来，假装去上厕所，走向走廊。

经过走廊尽头那间VIP室的时候，她停下，假装看墙上的画。

门关着。但门缝底下，透出来的不是灯光。

是——

一种暗红色的光。

像火。又不完全是火。

像一只动物的眼睛，在暗处发亮。

分身系好鞋带，转身走回前台。

坐下之后，她打开电脑，假装操作，实际上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走廊尽头VIP室，门缝透出暗红色光。不是灯光。是'活物'的光。"

然后她关掉备忘录，继续憨憨地笑着，等下班。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