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学校里来了个转校生

齐昊尘是周三上午第三节课听到教室门口骚动的。

不是他主动看的。是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齐昊尘抬头。

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身高182cm左右。剑眉星目。面容冷峻。

穿一身黑色练功服。布料看起来不便宜。

左手腕上，有一个灯���轮廓。

不是蓝色。是——

黑色。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黑色灯火。

"影"系。

赵无极。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判断——

赵无极今天来杀他。

但赵无极没有直接上天台。

而是——

转学进来了。

进了星澜一中。

进了齐昊尘的教室。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门口的赵无极。

班主任（王德发被开除后，新来的代课老师）站在赵无极旁边，满脸堆笑——

"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转校生。赵无极。"

"从省城转来的。以后就是我们高三（七）班的一员了。"

"赵无极同学，你自我介绍一下？"

赵无极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班。

扫到齐昊尘的时候——

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像冬天早上结在窗玻璃上的霜。

"大家好。"赵无极的声音很平稳，"我叫赵无极。从省城来的。"

"希望跟大家好好相处。"

说完，他鞠了一躬。

标准。得体。挑不出毛病。

但齐昊尘在灯火感知里，"看"到了——

赵无极鞠躬的时候，左手腕上的黑色灯火，跳动了一下。

不是"亮"。是——

"嗅"。

黑色灯火在"嗅"教室里的灯火气息。

像一条蛇，在闻空气里的味道。

齐昊尘的蓝色灯火，在左手腕里，微微跳动了一下。

像被蛇盯上的老鼠。

但齐昊尘不是老鼠。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灯火感知里，把自己的灯火"压"下去。

压到最低。

让蓝色火焰的亮度，降到几乎看不见。

像把一盏灯，调到了"节能模式"。

赵无极的黑色灯火，"嗅"了一圈。

没有发现蓝色灯火的气息。

齐昊尘的灯火，伪装成了——

教室日光灯的反射光。

赵无极的黑色灯火，闻到的，是"日光灯"。

不是"齐昊尘"。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

赵无极的目光，从齐昊尘身上移开了。

好像没看到什么异常。

代课老师指着齐昊尘旁边的空座位——

"赵无极同学，你坐那个位置。对齐昊尘同学。有什么不懂的，问他。"

赵无极点了点头。

走过来。

步伐很稳。像踩在某种节奏上。

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侧眼看他走过来。

赵无极走到齐昊尘旁边的空座位，放下书包。

坐下。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齐昊尘。

齐昊尘也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赵无极的瞳孔，是黑色的。

不是深棕色。是——

纯黑。

像两颗小黑洞。

齐昊尘的瞳孔，是深棕色。

正常的颜色。

赵无极看着齐昊尘的眼睛，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很淡的笑。

然后他转回头，面向黑板。

像什么都没发生。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赵无极转学进来了。

坐在齐昊尘旁边。

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赵无极的黑色灯火，刚才"嗅"了一圈，没发现齐昊尘。

因为齐昊尘把灯火伪装成了日光灯反射。

但——

赵无极不知道齐昊尘会"伪装灯火"吗？

齐昊尘在脑子里想过——

"影"系的情报，说齐昊尘是"炼气期"。

没说齐昊尘有"灯火伪装"的能力。

因为"灯火伪装"是齐家灯火的高级用法。

齐家第十七代，只有齐建国和齐建业会。

齐昊尘是转世。前世记忆里有。

赵无极不知道。

所以赵无极——

被蒙在鼓里。

齐昊尘睁开眼，侧眼看赵无极。

赵无极坐在旁边，看着黑板。

好像在认真听课。

但他的左手，放在课桌下面。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敲击的节奏——

是摩尔斯电码。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摩尔斯电码。

赵无极在发消息。

发给谁？

齐昊尘在灯火感知里，"贴"过去——

赵无极手指敲击的震动，通过课桌，传到地板。

地板的震动，传到教室墙壁。

墙壁里，有钢筋。

钢筋传导震动，传到教室外面的走廊。

走廊里，有一个"接收器"——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

贴在走廊墙壁的拐角处。

接收震动信号，翻译成文字。

齐昊尘在感知里，"读"到了黑色盒子的输出——

"目标已锁定。蓝色灯火气息微弱。疑似炼气期初期。"

"请求指示：是否立即动手？"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赵无极在发消息。

发给"影"系的上级。

上级——

赵铁柱。

赵无极的爸爸。

赵铁柱的回复，大概十秒之后——

"不。先观察。确认灯火纯度。再动手。"

赵无极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齐昊尘。

齐昊尘也看着他。

赵无极的纯黑瞳孔里，倒映出齐昊尘的脸。

很清晰。

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赵无极看着齐昊尘的眼睛，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齐昊尘能听到——

"你的灯火，藏得很好。"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赵无极发现了。

不是通过黑色灯火"嗅"到的。

是通过——

看眼睛。

齐昊尘的瞳孔，是深棕色。

但瞳孔深处，有一粒极小的、蓝色光点。

灯火纯度九成九的标志。

赵无极的纯黑瞳孔，能看到那粒蓝色光点。

因为——

黑色，吸收一切光。包括蓝色。

蓝色光点被黑色瞳孔"吸"进去，在赵无极的瞳孔里，形成倒影。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想过——

蓝色光点，是灯火纯度九成九的标志。

藏在瞳孔深处。

普通人的眼睛，看不到。

但赵无极的瞳孔是纯黑的。

纯黑吸收一切光。

蓝色光点被吸进赵无极的瞳孔。

赵无极看到了。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的眼睛。

赵无极看着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很淡的笑。

然后他转回头，面向黑板。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

"赵无极转学进高三（七）班。坐我旁边。"

"他的黑色灯火'嗅'不到我（我伪装成日光灯反射）。"

"但他的纯黑瞳孔，看到了我瞳孔深处的蓝色光点（灯火纯度九成九的标志）。"

"他在发消息给赵铁柱。请求指示。"

"赵铁柱回复：先观察。确认纯度再动手。"

"赵无极知道我灯火纯度高。但他不知道我会分身术。"

"也不知道我改装了***。"

写完之后，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还是阴的。云层很厚。

但云层边缘，有一丝微弱的金色。

太阳在云后面。

在等着云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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