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笑着说你好我叫赵无极

齐昊尘是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课间，第一次跟赵无极正面说话的。

不是齐昊尘主动开口的。是赵无极转过头，看着他，先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像冬天早上结在窗玻璃上的霜。

然后他说——

"你好。我叫赵无极。"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

纯黑的瞳孔。像两颗小黑洞。

齐昊尘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我知道。全班都知道了。"

赵无极的笑容，深了一点——

"你就是齐昊尘？"

"嗯。"

赵无极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你不记得我了？"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记得你？"

赵无极点了点头："我们小时候见过。"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搜索——

小时候。见过赵无极？

齐昊尘从小在星澜市长大。

赵无极从省城来的。

小时候见过——

什么时候？

齐昊尘在记忆里搜索——

七岁之前。在齐家祖宅。

齐家祖宅里，有没有一个黑色灯火的小孩？

齐昊尘的记忆，七岁之前的，很模糊。

因为灭门之夜，很多记忆被"封印"了。

但——

齐昊尘在记忆的深处，找到了一个画面——

齐家祖宅。祠堂。

一个小孩。大概七八岁。站在祠堂门口。

穿着黑色练功服。

左手腕上，有一盏灯的轮廓。

黑色的。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的眼睛——

"祠堂门口。你站在祠堂门口。"

赵无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很微小的收缩。像针尖扎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容比刚才深了一点。但依然很淡。

"你想起来了。"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你那时候就在齐家祖宅？"

赵无极点了点头："我爸——赵铁柱——是齐家的'客人'。"

"我是跟着我爸去的。"

"那时候你还在襁褓里。我没看到你。"

"但我看到了——"

赵无极停顿了一下——

"你的灯火。"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赵无极看到了齐昊尘的灯火。

在祠堂门口。

那时候齐昊尘还在襁褓里。

灯火纯度九成九。

赵无极看到了。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想过——

赵无极小时候跟着赵铁柱，去齐家祖宅。

赵铁柱是"影"系在凡间的代理人。

他去齐家祖宅，是——

跟齐建业（告密者）接头。

齐建业告密，让"老爷子"来收割灯火。

赵铁柱作为"影"系的代理人，负责凡间的事务。

他去齐家祖宅，跟齐建业商量——

怎么"开门"。

让"老爷子"顺利进入齐家祖宅。收割灯火。

赵无极跟着去了。

在祠堂门口，看到了齐昊尘的灯火。

那时候齐昊尘是襁褓中的婴儿。

灯火从婴儿的身体里，透出来。

蓝色。很纯。

赵无极看到了。

记住了。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的眼睛——

"你那时候就看到我的灯火了？"

赵无极点了点头："九成九。纯蓝色。是我见过的最纯的灯火。"

"我回去之后，跟我爸说——'齐家有一个婴儿的灯火，纯度九成九。'"

"我爸说——'那个婴儿，是齐家的未来。也是我们的目标。'"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瞳孔收缩了一下。

赵铁柱知道齐昊尘的灯火纯度。

十年前就知道。

灭门之夜，赵铁柱在场。

"老爷子"收割灯火的时候，赵铁柱在旁边。

赵铁柱看到了齐建国抱着婴儿逃跑。

看到了齐建业站在祠堂里。

看到了——

齐昊尘的灯火，没有被"老爷子"熄灭。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判断——

赵铁柱十年前就知道齐昊尘活着。

知道灯火纯度九成九。

但——

赵铁柱没有亲自追杀齐昊尘。

为什么？

齐昊尘在脑子里想过——

"老爷子"的命令是——

"等灯火稳了，再收割。"

"老爷子"不是不想杀齐昊尘。

是想——

养肥了再杀。

灯火纯度越高，"喂"烛龙的效果越好。

齐昊尘的灯火纯度九成九。

是三千年���，最纯的灯火。

"老爷子"要"养"到十成（完全成熟），再收割。

所以赵铁柱——

不杀齐昊尘。

养。

等灯火完全成熟。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的眼睛——

"你爸让你来杀我。是因为灯火稳了？"

赵无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灯火稳了。纯度九成九。再养下去，可能突破十成。"

"十成的灯火，'老爷子'也控制不住。"

"所以必须在九成九的时候，收割。"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收割？你确定你收得走？"

赵无极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确定。"

"但我要试。"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判断——

赵无极不确定能赢。

但必须试。

因为"老爷子"的命令。

赵无极是"影"系的杀手。

杀手的规则——

命令大于一切。

不管能不能赢。命令下来，必须执行。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的眼睛——

"如果今天你输了呢？"

赵无极想了想——

"我不会输。"

"我是筑基期。你是炼气期。"

"筑基对炼气。没有悬念。"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那我们打个赌？"

赵无极看着他："什么赌？"

齐昊尘的声音很平——

"今天天台。如果我赢了——你不杀我。"

"如果我输了——随你处置。"

赵无极想了想——

"好。"

他伸出手——

手掌朝上。掌心有一个黑色的灯火印记。

齐昊尘看着他的掌心。

然后他也伸出手——

掌心朝上。掌心有一个蓝色的灯火印记。

两只手，掌心对掌心——

黑色灯火和蓝色灯火，碰在了一起。

触碰的瞬间——

两股能量，在空气中碰撞。

发出一声极轻微的——

"嗡。"

像两盏灯，碰了一下。

然后分开。

赵无极收回手，看着齐昊尘的眼睛——

"天台见。"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天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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