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爷爷的书房

回到出租屋时，陆远已经在等他了。

不是坐在椅子上等，而是蹲在门口的楼梯拐角处，左腿伸直，右手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薄如蝉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来了。"他收起刀，站起身，"让我看看那本书。"

寒尘把书包递过去。

陆远接过书包，掏出《青囊残卷》全本，翻了两页，表情变得很复杂。

"完整的。"他低声说，"你爷爷花了四百年写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你看过？"

"看过上卷和中卷的一部分。"陆远说，"你爷爷让我读过，但下卷不让我碰。"

"为什么？"

"因为下卷是驯兽御妖的内容，需要寒家血脉才能修炼。"陆远把书还给他，"普通人强行修炼，会走火入魔。"

寒尘翻开中卷的第一页。

"中卷：武学心法。凡七十二式，分内外两篇。外篇为拳脚招式，内篇为内力修炼。修炼者须先通上卷经络之学，否则经脉逆行，必受其害。"

"你学过经络之学吗？"陆远问。

"学过一部分。"寒尘说，"小时候爷爷教过我一些，后来我偷偷把墙上的经络图拓印了一份。"

"那就行。"陆远点了点头，"你今晚开始学中卷外篇的基础招式。内篇暂时不要碰，需要有人护法才能修炼。"

"为什么？"

"因为内力修炼时，你的精神会进入一种半开放状态。如果有妖兽靠近，可以直接侵入你的意识。"陆远严肃地说，"上次在老宅的那个蛇瞳男人，就是在等你修炼内篇的时候来偷袭。"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被派去的。"陆远说，"夜枭帮知道你拿到了《青囊残卷》，也知道你会从外篇开始学。他们会在你修炼内篇的时候下手。"

寒尘沉默了几秒。

"那我什么时候能学内篇？"

"等你学完外篇七十二式的前三十六式。"陆远说，"那大概需要……"

他算了算。

"按照你的天赋，半个月。"

"半个月？"寒尘挑眉，"你确定？正常人要学多久？"

"正常人？"陆远想了想，"你爷爷当年学了三年才学完前三十六式。"

"……"

"我说了，你是怪物级别的天才。"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常人记一张经络图要背三个月，你拓印一遍就全记住了。这种天赋修炼外篇，半个月绰绰有余。"

寒尘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那蛇瞳男人是谁？"他换了个问题。

"代号'玄螣'。"陆远说，"一种远古大蛇的化身，能化烟消失，擅长追踪和暗杀。夜枭帮的二号人物，仅次于夜枭本人。"

"夜枭是老大，蛇是老二？"寒尘总结了一下。

"差不多。"陆远点头，"不过玄螣不是夜枭帮的正式成员，而是赵天鹰请来的外援。他有自己的目的——跟归墟之眼有关。"

"什么目的？"

"他想要里面的东西。"陆远说得很简单，"归墟之眼的另一侧，除了守墓人之外，还封印着一些……古老的存在。玄螣想释放它们，借它们的力量提升修为。"

"都是些什么东西？"

"等你见到的时候自然知道。"陆远第N+2次用这句话搪塞他。

寒尘翻了个白眼，但这次他没有追问。

因为他的注意力被中卷的内容吸引住了。

外篇七十二式，每一式都有详细的图解和口诀。前几式是基础拳脚——马步、冲拳、踢腿、格挡，看起来跟普通武术差不多。

但寒尘敏锐地注意到，每一式的发力点都标注了具体的穴位。

"用穴位发力？"他嘀咕了一句。

"对。"陆远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爷爷独创的武学体系——把针灸的穴位理论和武术的发力结合起来。每一拳打出去，都精准地刺激对方的穴位，造成远超普通拳脚的破坏力。"

"这不就是点穴吗？"

"比点穴高级。"陆远说，"点穴是用手指戳，你爷爷的方法是拳头、脚掌、肘部、膝盖都可以用。等于把全身都变成了穴位武器。"

寒尘的眼睛亮了。

他站起来，按照图解摆了一个马步。

"不对，你的重心偏了。"陆远走过来，踢了踢他的左脚，"后脚跟再抬起两厘米。"

寒尘调整了一下。

"嗯，现在对了。"陆远退后一步，"来，打一拳试试。"

寒尘按照口诀，把力量集中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合谷穴上，然后一拳打出去。

呼——

空气被拳风撕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陆远的表情凝固了。

"……你练过？"

"第一次打。"寒尘自己也愣了，"就是照着图做的。"

"第一次就能打出'破风拳'？"陆远的声音有些发飘，"你爷爷当年练了三个月才打出第一声破风。"

"破风拳是什么？"

"外篇第一式。"陆远咽了口唾沫，"意思是拳风能撕裂空气。你刚才那一拳的威力，大概相当于……"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相当于我全盛时期三成力的一拳。"

寒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看起来完全不像能打出破坏力的人。

"我觉得我应该去打职业拳击。"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打职业拳击，三天就没人敢跟你打了。"陆远翻了个白眼，"你这一拳打出去，轻量级拳王能直接被打进ICU。"

寒尘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继续练。"陆远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我看着你。今晚练两个小时，然后睡觉。"

"你不回去？"

"我睡沙发。"陆远指了指客厅那张破旧的布艺沙发，"今晚可能不安全。"

寒尘没有反对。

他继续按照图解一招一式地练。每一式都极其精准，仿佛他的身体天生就知道这些动作该怎么发力。

练到第十式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不是累的，而是体内有一种能量在经络中加速流动，产生的热量从毛孔中散发出来。

"你在排汗排毒。"陆远在旁边观察着，"你体内的寒家血脉在适应外篇的发力方式。这个过程通常要三个月，你大概……"

他看了看时间。

"你大概三天就能完成。"

"你对我是不是太有信心了？"寒尘一边打拳一边问。

"不是信心，是事实。"陆远说，"你爷爷当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这孩子的天赋，比我强十倍'。"

"他什么时候见过我？"

"你出生的时候。"陆远说，"他是接生你的人之一。"

寒尘的拳势顿了一下。

"接生？"他想起爷爷粗糙的大手和满是老茧的掌心，"他不是医生啊。"

"他是医武双修的大宗师。"陆远说，"接生这种事，对他来说跟捏蚂蚁一样简单。"

寒尘继续打拳，但脑子里多了一幅画面——爷爷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剪刀，表情严肃得像在做手术。

"画面太美，不敢想。"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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