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青梅竹马的暗恋

从山丘上下来后，寒尘直接去了周铁山的房间。

"周叔，您有没有武器？"他问得很直接。

周铁山正在擦一把老式手枪——五四式，枪管保养得锃亮。

"有。"他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有枪？"

"退伍军人标配。"寒尘说，"您是哪一年的兵？"

"九八年入伍，零八年退役。"周铁山报了一串履历，"侦察连，狙击手。"

"侦察连狙击手。"寒尘点点头，"那您的枪法应该不错。"

"百米内打瓶盖。"周铁山拍了拍手枪，"这把枪跟了我二十年，比老婆还亲。"

"……您老婆刚走没几年，您就说枪比她亲？"

"她活着的时候也这么说。"周铁山面不改色，"她说——'你爱枪胜过爱我'。我说——'对，但你比枪好看'。她就不说话了。"

"……"

寒尘觉得周铁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直白的退伍军人。

"周叔，M集团的人可能要来周家村。"他转入正题。

周铁山擦枪的手停住了。

"M集团。"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沉了下来，"那个跨国公司？"

"对。"寒尘点头，"他们之前抓了小渔的妈妈做实验——"

"什么？"周铁山猛地站起来，椅子被碰倒了。

"小渔的妈妈，周家的外婆，都是M集团的实验对象。"寒尘说得很平静，"M集团用基因技术改造生物，周家从���们的技术里偷出了'灵蜂术'。"

周铁山的手在发抖，但他在努力控制。

"那群王八蛋……"他的声音极其低沉，"我当年就该多杀几个。"

"您杀过M集团的人？"寒尘问。

"杀过。"周铁山点头，"零八年退役后，我做过三年雇佣兵。雇主就是寒振山。"

"我爷爷雇您？"

"对。"周铁山说，"你爷爷让我去东南亚，端了M集团的一个实验室。"

"端掉了？"

"端掉了。"周铁山点头，"但M集团后来又建了新的。"

"您认识我爷爷？"

"认识。"周铁山笑了笑，"他是我的老班长。"

"……我爷爷是您班长？"

"对。"周铁山点头，"九八年我入伍，分在侦察连三班。班长叫寒振山。"

"……我爷爷四百年前就在当班长？"

"他当时用的是假身份——'**山'，听起来差不多。"周铁山说，"他在部队里待了六年，教了我所有侦察技能。"

"然后呢？"

"然后他退役了。"周铁山说，"走之前跟我说——'铁山啊，以后我孙子要是找你，你帮我照顾他'。"

"……我爷爷退役前就安排好了？"

"安排得明明白白。"周铁山点头，"他说——'我孙子叫寒尘，十七年后你会见到他'。"

"十七年后。"寒尘重复了一遍，"他算得真准。"

"你爷爷算什么都准。"周铁山说，"他说我会在退伍后开超市，结果我开了。他说我会娶一个中医姑娘，结果我娶了。"

"……我爷爷还给您算命？"

"算了一卦。"周铁山点头，"他说——'你命里有三个贵人，第一个是你老婆，第二个是寒尘，第三个是——'"

他顿了顿。

"第三个是什么？"

"第三个还没出现。"周铁山摇头，"你爷爷说——'第三个贵人是个女人，但她现在还没出生'。"

"……我爷爷还预言了一个没出生的人？"

"他说——'等你看到她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周铁山耸耸肩。

寒尘被噎住了。

"我爷爷的预言……"他顿了顿，"都是这种'说了等于没说'的风格？"

"对。"周铁山点头，"他的预言从来不说清楚，总是留一半。"

"比如呢？"

"比如他跟我说——'M集团迟早会来找小渔'。"周铁山的声音沉了下来，"但他没说M集团什么时候来、怎么来。"

"现在知道了。"寒尘说，"M集团用全息投影通知小渔，二十四小时内'强制回收'。"

周铁山的手攥紧了手枪。

"它们敢来试试。"他的声音极其冷硬。

"您一个人不够。"寒尘说，"M集团派来的不会是普通人。"

"我知道。"周铁山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排弹匣和几颗手雷，"侦察连的老本行——打硬仗。"

"手雷。"寒尘挑眉，"您这退伍军人当得挺硬核。"

"侦察连的标配。"周铁山面不改色，"我们当年执行任务，每人带两颗手雷当保险。"

"……您现在还有军籍吗？"

"退役了，军籍转预备役。"周铁山说，"真打起来，我能调一个排的退伍兵。"

"一个排。"寒尘想了想，"够不够？"

"不够。"周铁山很坦诚，"M集团不是普通敌人。但争取时间够了。"

"争取时间干什么？"

"等你部署。"周铁山看着他，"你爷爷说过——'我孙子比我会打仗'。"

"……我爷爷还说过这种话？"

"说过。"周铁山点头，"他原话是——'我只会种地和炸厨房，但我孙子能炸军队'。"

"……"

寒尘觉得他爷爷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捧孙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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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小渔在厨房里做饭。

寒尘坐在客厅里，跟周铁山一起检查武器。

"五四式一把，子弹六十发。"周铁山清点着，"九二手枪一把，子弹四十发。***一把，子弹一百发。"

"***。"寒尘挑眉，"您这火力配置，赶上特警了。"

"侦察连退役的老兵，家里都有点存货。"周铁山面不改色。

"合法吗？"寒尘问。

"枪证齐全。"周铁山拍了拍证件，"预备役军人，枪支登记在册。"

"……"

寒尘觉得周铁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合规的"军火库"。

"小渔知道您有这些吗？"他问。

"知道。"周铁山点头，"她八岁的时候就会拆枪了。"

"……八岁拆枪？"

"对。"周铁山说，"我教她的。你爷爷说——'教她拆枪，比教她绣花有用'。"

"……我爷爷还管您怎么教女儿？"

"他管一切。"周铁山面不改色，"他活着的时候，连我家的菜谱都要过问。"

"……什么菜谱？"

"红烧肉的火候。"周铁山说，"他说——'大火收汁，小火炖肉，中火炒糖色'。我照做了二十年。"

"……"

寒尘决定不再讨论他爷爷的菜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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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

周小渔做饭的水平比她妈妈说的"只会煮咸菜"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红烧肉……"寒尘夹了一块，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大火收汁，小火炖肉，中火炒糖色。"周小渔面不改色地说。

"……您教她的？"寒尘看向周铁山。

"不是我。"周铁山摇头，"是她自己悟的。"

"悟的？"

"对。"周铁山点头，"她八岁那年，看了一次我做饭，然后自己试了一次，就成功了。"

"……八岁会做红烧肉？"

"而且比我的好吃。"周铁山很坦诚。

寒尘被噎住了。

"你们周家……"他顿了顿，"是不是什么都自带天赋？"

"灵蜂亲和、厨艺天赋、拆枪技能。"周小渔数了一遍，"好像确实都挺有天赋的。"

"这不是天赋。"寒尘摇头，"这是血脉。"

"什么血脉？"

"周家血脉。"寒尘说，"你外公是爷爷的旧部，你妈妈是M集团实验体，你体内流淌着战士+中医+实验改造的三重血脉。"

"……三重？"

"对。"寒尘点头，"战士血脉来自你爸（退伍军人），中医血脉来自你妈，实验改造血脉来自M集团的基因编辑。"

"M集团改造了我妈？"周小渔的声音发紧。

"改造了。"寒尘点头，"但她是反向改造——M集团给她植入了基因序列，她用自己的中医知识把它改造成了'灵蜂术'。"

"所以灵蜂术是M集团技术的'解毒版'。"周小渔总结得很精辟。

"对。"寒尘点头，"M集团的技术是毒药，你妈妈把它改成了解药。"

周小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寒尘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寒尘。"她叫他的全名。

"嗯？"

"我妈让我帮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说——'帮寒尘，就是帮天下所有被M集团伤害的人'。"

寒尘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说。

"你不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周小渔的声音有些发抖。

寒尘沉默了两秒。

"不问。"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答案。"寒尘转过头，看着她，"你喜欢我，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你从小就看着我长大，我也看着你长大。"

"我们是彼此生命里，最久的那个存在。"

周小渔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安静地流泪，而是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肩膀上。

"你这个人……"她哽咽着说，"什么时候变这么会说话了？"

"我爷爷教的。"寒尘面不改色。

"……你爷爷还教你怎么哄女孩子？"

"教了。"寒尘点头，"他说——'哄女孩子不需要技巧，只需要说真话'。"

"……"

周小渔被噎住了。

她松开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擦了擦眼泪，拿起筷子。

"吃饭。"她吸了吸鼻子，"凉了。"

"好。"寒尘夹了一块红烧肉。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

远处的山丘上，灵蜂花在暮色中微微发光，金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一只金色的灵蜂停在窗台上，翅膀振动的频率恰好是18赫兹——

跟地底下的鼠王九指挥鼠群的频率，一模一样。

但寒尘还没有注意到这个关联。

这个秘密，要等到很久以后才会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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