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rucky沈清漪的中医馆

寒尘从苏晚晴家出来后，直接去了学校。

但没进校门，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

"沈氏中医馆"

"沈清漪的中医馆。"寒尘推门进去。

馆内约三十平方米，弥漫着浓郁的中草药味。四面墙的架子上摆满了药材——当归、黄芪、丹参、灵芝、何首乌……

沈清漪穿着白大褂，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称一味药材。

"来了？"她头也不抬，"躺那边诊疗床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寒尘关上门。

"你走路的频率是每秒两步半。"沈清漪继续称药，"全校只有你一个人走这么快。"

"……您记住了我走路的频率？"

"我记住了全校两千人的走路频率。"沈清漪面不改色，"这是中医望诊的延伸——望形。"

"望形。"寒尘躺上诊疗床，"您这是把全校当病号看。"

"差不多。"沈清漪走过来，三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全校的脉象我也摸了一遍。"

"……您摸了全校的脉？"

"摸了。"沈清漪点头，"高三年级一百八十人，我摸了一百七十九个。"

"差一个是谁？"

"赵磊。"沈清漪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的脉象不对。"

"怎么不对？"

"他的经络里有外来的能量。"沈清漪的声音沉了下来，"不是内力，是……妖力。"

"妖力。"寒尘重复了一遍。

"对。"沈清漪点头，"赵磊体内有一股妖兽的能量在缓慢生长。"

"赵天鹰给他注入的？"

"不是注入。"沈清漪摇头，"是遗传。"

"遗传？"

"赵磊的爸爸赵天豹，不是普通人。"沈清漪说得很平静，"他是半妖。"

"半妖。"寒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对。"沈清漪点头，"赵天豹是狼妖和人类的混血。赵磊继承了他的妖力基因。"

"赵天鹰知道吗？"

"知道。"沈清漪说，"赵天鹰就是靠赵天豹的妖力起家的。"

"狼妖的血，让赵天鹰在地下世界站稳了脚跟。"寒尘在心里串联，"赵天鹰有人脉，赵天豹有武力，两人合作——"

"赵天鹰出谋划策，赵天豹冲锋陷阵。"沈清漪接上了他的话，"夜枭帮的前身，是赵天豹的狼群。"

"狼群。"寒尘重复了一遍，"赵天豹是狼妖，手下一群狼。"

"对。"沈清漪点头，"后来赵天豹死了，赵天鹰接管了狼群，改名叫夜枭帮。"

"赵天豹怎么死的？"

"被你爷爷杀的。"沈清漪说得很平淡。

"……我爷爷杀的？"

"对。"沈清漪点头，"十五年前，赵天豹带着狼群袭击了寒家老宅。你爷爷一个人，用针灸把二十只狼全放倒了。"

"……针灸放倒狼群？"

"鬼门十三针。"沈清漪面不改色，"第十三针'封喉'，一针下去，狼群全瘫了。"

"……我爷爷用针法放倒狼群？"

"对。"沈清漪点头，"你爷爷的原话是——'狼来了我不怕，我怕的是狼带人来'。"

"……"

寒尘觉得他爷爷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怕狼的人。

"赵天豹死后，赵天鹰继承了夜枭帮。"沈清漪继续说，"但他没有妖力，所以跟M集团合作，用科技弥补武力差距。"

"M集团提供武器和妖兽，赵天鹰提供地脉能源。"寒尘总结。

"对。"沈清漪确认，"赵天鹰的地下工厂，就是M集团的技术+M集团的资金+赵天鹰的地盘。"

"那赵磊呢？"寒尘问，"他体内有妖力，为什么还在上学？"

"因为他的妖力被封印了。"沈清漪说，"赵天鹰怕他控制不住，找M集团帮他封住了。"

"封印方式？"

"跟你体内的封印类似。"沈清漪的表情变得极其认真，"但赵磊的封印是外来的——M集团的符文锁。"

"符文锁。"寒尘重复了一遍，"能用针灸解开吗？"

"能。"沈清漪点头，"但需要鬼门十三针的全部十三针。"

"你给我扎了第一针。"寒尘说，"如果我把十三针全扎了，能解开赵磊的封印？"

"能。"沈清漪看着他，"但解开了，赵磊就是半个狼妖。"

"半个狼妖。"寒尘想了想，"那也打不过我。"

"打不过。"沈清漪翻了个白眼，"你体内有四个家族的血脉，相当于四缸发动机。赵磊是单缸。"

"……我体内是四缸发动机？"

"四缸涡轮增压。"沈清漪面不改色地纠正。

"……"

寒尘被噎住了。

"您这比喻……"他顿了顿，"很汽车之家。"

"我爸是修车的。"沈清漪面不改色。

"……您爸是中医还是修车的？"

"都是。"沈清漪说，"白天看病，晚上修车。"

"……沈家到底是什么家族？"

"中医世家兼汽修连锁店老板。"沈清漪一本正经地说。

"……"

寒尘觉得沈家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跨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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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扎第二针。"沈清漪从针盒里取出一根银针，比第一根长了一倍。

"风池穴。"她走到寒尘身后，手指按在他后颈和颅骨交界的位置。

"风池穴是鬼门十三针的第二针——'通风'。"沈清漪说，"扎下去后，你体内的封印会松动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寒尘计算了一下，"扎完十三针，封印全开。"

"对。"沈清漪的针尖轻轻刺入风池穴。

嗡——

一股暖流从后颈涌入，像温水灌进了脑子里。寒尘感觉自己的感知范围瞬间扩大了——

他能"听"到隔壁房间沈清漪的手机震动声，能"感觉"到巷子口路过的人的脚步频率，甚至能"看"到地底下三米处的暗河水流方向。

"感知力提升了。"沈清漪在他耳边说，"风池穴主'风'，风是无形的感知。"

"我能感觉到暗河。"寒尘低声说。

"在哪？"

"地下三米，从城南公园方向流过来，经过学校下方，流向周家村。"

"流向周家村。"沈清漪的表情变了，"地脉主脉经过周家村？"

"经过周家村地下。"寒尘确认，"周家村的地底下有一条暗河支流。"

"难怪灵蜂花能在周家村生长。"沈清漪的声音变得极其认真，"灵蜂花只长在暗河上方三米内。"

"周家村地下全是暗河支脉。"寒尘判断，"灵蜂花能大规模种植。"

"M集团偷灵蜂花种子，就是为了在别处复制周家村的环境。"沈清漪得出了结论。

"复制暗河环境，种植灵蜂花，培育灵蜂军队。"寒尘串联起来，"M集团的终极武器是灵蜂，不是异化鼠。"

"对。"沈清漪拔出了针，"灵蜂比老鼠高级一百倍。"

"但灵蜂需要驭蜂者。"寒尘说，"M集团没有驭蜂者。"

"他们有周氏。"沈清漪的声音沉了下来，"周氏没死，被关在M集团的设施里。"

"她活着。"寒尘重复了一遍。

"活着，但被控制了。"沈清漪说，"M集团用噬魂草的毒素控制了她的大脑。"

"噬魂草毒素控制大脑。"寒尘的眼神锐利起来，"那她写的笔记——"

"笔记是真的。"沈清漪摇头，"她是在被控制前写好的，藏在了花店的书架里。"

"周小渔看到了。"

"周小渔看到了。"沈清漪确认，"但周氏还活着这件事，周小渔不知道。"

寒尘沉默了很久。

"我们要去救她。"他说。

"不是'我们'。"沈清漪看着他，"是你和周小渔。"

"为什么？"

"因为救周氏需要两个条件——"沈清漪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寒家血脉者的血，用来中和噬魂草毒素。"

"第二，灵蜂血脉者的共鸣，用来唤醒周氏的意识。"

"我的血加周小渔的共鸣。"寒尘总结。

"对。"沈清漪点头，"而且只能在周氏被关的地方施救。"

"她被关在哪？"

沈清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寒尘没预料到的事——

她从白大褂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地下设施的入口——铁门上焊着M集团的标志，门牌号写着——

"EB-09-OMEGA"

"EB-09是第九号能源电池。"寒尘认出来了，"OMEGA是周氏的代号。"

"对。"沈清漪点头，"周氏被关在EB-09高能电池的旁边。"

"能源电池旁边关人。"寒尘的嘴角抽了抽，"M集团的监狱挺硬核。"

"不是监狱。"沈清漪摇头，"是实验室。"

"实验室。"

"对。"沈清漪的声音极其沉重，"M集团在用周氏做实验——她体内有灵蜂血脉，M集团在尝试提取她的血脉基因。"

"提取基因。"寒尘的手攥紧了诊疗床的边缘。

"他们想把灵蜂血脉基因植入异化鼠体内。"沈清漪说，"制造'噬灵鼠'——既有老鼠的繁殖力，又有灵蜂的操控力。"

"噬灵鼠。"寒尘重复了这个名字。

"对。"沈清漪点头，"一只噬灵鼠能指挥一百只普通异化鼠。"

"那鼠王九呢？"

"九是金瞳鼠王，属于自然进化的个体。"沈清漪说，"M集团想用基因技术批量制造'人工鼠王'。"

"九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沈清漪点头，"它就是因为这个才投靠你的。"

"……九投靠我，是因为M集团要造人工鼠王？"

"对。"沈清漪说，"九怕被M集团的人工鼠王取代，所以跟你签了契约。"

寒尘沉默了很久。

"九不只是来求助的。"他说，"它是来站队的。"

"站队。"沈清漪确认，"M集团造出人工鼠王后，自然进化的鼠王会被淘汰。九选了你，就是选了活路。"

"我跟M集团对抗，九才能活。"寒尘总结。

"对。"沈清漪点头，"你跟九，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我知道。"寒尘面不改色地说，"我跟我爷爷也是互相利用。"

"……你跟你爷爷？"

"他利用我打开归墟之眼，我利用他的传承变强。"寒尘说得很坦然，"人际关系本质上是价值交换。"

沈清漪被他噎住了。

"你这价值观……"她顿了顿，"很经济学。"

"我爷爷教的。"寒尘面不改色，"他说——'人情世故的本质是交易，区别在于有些交易用钱，有些交易用命'。"

"……"

沈清漪决定不再讨论寒尘爷爷的价值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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