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周小渔的秘密

从沈清漪的中医馆出来后，寒尘去了周家村。

他没有直接去花店，而是绕到了山丘后面——周小渔觉醒灵蜂血脉的那块巨石旁边。

灵蜂花还在那里，金色的花瓣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那只金色灵蜂停在花蕊上，翅膀微微振动。

寒尘蹲在巨石旁边，用望气术"看"向地底——

暗河支流在地下三米处缓缓流动，蓝色能量沿着河床扩散。灵蜂花的根系深入地下，直接吸收地脉能量。

"灵蜂花是地脉的探针。"他在心里说。

"花越强，说明地脉能量越充沛。"

他把手掌按在巨石上，运转内力向下渗透——

内力穿过岩石，接触到暗河水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能量逆流而上，涌入他的掌心。

"地脉能量可以直接抽取。"寒尘眼睛亮了，"跟城南公园地下的主脉一样。"

他拔出一根寒铁飞针，插在巨石缝隙里——

嗡——

蓝色光膜从飞针尖端扩散开来，沿着地面铺开，覆盖了整个山丘。

"频率屏障。"寒尘确认，"跟母巢里的一样。"

屏障形成后，灵蜂花的金色花瓣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明亮——屏障隔绝了外界干扰，灵蜂花能更专注地吸收地脉能量。

"屏障对灵蜂花有增益效果。"寒尘判断。

"M集团如果在周家村地下扩张，屏障能阻止他们的信号渗透。"

他从巨石上拔下飞针，屏障消散了。

但灵蜂花的状态变化让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花瓣的颜色，从金色变成了淡紫色。

"变色了。"寒尘蹲下来仔细观察。

花瓣颜色的变化，对应着灵蜂的不同等级——

金色=丙等（普通灵蜂）

紫色=乙等（追踪灵蜂）

红色=甲等（噬毒灵蜂）

"紫色。"寒尘的眼睛亮了，"周小渔的灵蜂在进化。"

"她觉醒才三天，灵蜂就从丙等升到了乙等。"他在心里计算，"按照这个速度，一周后可能达到甲等。"

"但甲等需要血契。"他想起了附录B的内容。

"我的血，加她的共鸣，才能培育甲等灵蜂。"

"血契不是随便滴一滴血就行。"寒尘回忆周小渔妈妈的手稿——

"血契仪式：驭蜂者须以指尖血滴入寒家玉佩，玉佩温养后，再由寒家血脉者将玉佩贴于灵蜂花心。"

"需要我主动参与。"寒尘确认。

"不是被动提供血液，而是主动完成一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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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沿着山丘缓坡往下走，准备回花店。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周小渔发的微信——

"你在哪？我做了糖醋排骨。"

"山丘后面。"寒尘回复。

"你来山丘干什么？"

"看灵蜂花。"

"哦。那你回来吃饭。"

"知道了。"

寒尘收起手机，加快脚步。

走到花店门口时，闻到一股糖醋味——正宗的糖醋排骨味道，酸甜适中，酱汁浓稠。

推门进去，周小渔正在柜台后面盛饭。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一只卡通蜜蜂，胸口位置还有一个小小的"周"字。

"你的衣服……"寒尘指了指那个卡通蜜蜂。

"灵蜂主题T恤。"周小渔面不改色地说，"我妈活着的时候给我印的，一共十件，我轮着穿。"

"……十件一样的？"

"十件一样的。"周小渔点头，"我妈说——'穿一样的衣服，灵蜂认得你'。"

"灵蜂认衣服？"

"灵蜂认气味。"周小渔纠正，"衣服上有我的气味，灵蜂闻到就回来了。"

"……"

寒尘觉得周小渔的妈妈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养蜂"的人。

"吃饭。"周小渔把饭碗递给他，"糖醋排骨、蒸蛋、清炒时蔬、紫菜汤。"

"四菜一汤。"寒尘接过碗，"今天这么丰盛？"

"因为你今天早上没吃好。"周小渔面不改色地说，"我爸说你从苏晚晴家出来后直接去了学校，早饭只喝了一杯豆浆。"

"……周叔连我喝豆浆都知道了？"

"我爸观察你十年了。"周小渔翻了个白眼，"你喝什么牌子豆浆他都记得。"

"什么牌子？"

"永和。"周小渔说，"你从初中开始只喝永和豆浆。"

"……"

寒尘觉得他在周铁山面前可能是透明的。

"吃肉。"周小渔夹了一块排骨给他，"你太瘦了。"

"你今天第三次说我瘦了。"寒尘面不改色地说。

"因为你是真的瘦。"周小渔戳了戳他的胳膊，"肱二头肌跟铅笔一样粗。"

"……我的肱二头肌不是铅笔。"

"是铅笔。"周小渔坚持，"我两根手指就能捏住。"

"你试试。"寒尘放下筷子，卷起袖子，露出小臂。

周小渔伸手捏住他的肱二头肌——

然后愣住了。

"……你肌肉怎么这么硬？"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但捏不动。

"搬砖练的。"寒尘面不改色。

"搬砖能搬出石头一样的肌肉？"周小渔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没见过搬砖的？工地上的工人也没你这么硬。"

"我搬的是寒铁砖。"寒尘一本正经地说。

"……寒铁砖？"

"对。"寒尘点头，"我爷爷让我从小搬寒铁砖练臂力。"

"寒铁砖多重？"

"一块二十公斤。"寒尘说。

"……你从小搬二十公斤的砖？"

"从六岁开始搬。"寒尘面不改色，"每天搬一百块。"

"……六百斤？"

"对。"寒尘点头，"我爷爷说——'搬砖是最好的修炼'。"

"……"

周小渔被噎住了。

"你爷爷是不是有点……"她顿了顿，"过于硬核了？"

"他是种地的。"寒尘面不改色，"种地需要力气。"

"种地需要搬六百斤砖？"

"种寒铁需要。"寒尘一本正经地说。

"……你爷爷种寒铁？"

"种了一辈子。"寒尘点头，"寒铁矿就是他开的。"

"……"

周小渔沉默了五秒。

"所以你爷爷是——"她组织了一下语言。

"矿工兼农民兼中医兼武术教练兼红娘。"周小渔总结道。

"还有标点符号老师。"寒尘补充。

"……"

周小渔决定不再讨论寒尘爷爷的职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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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寒尘帮周小渔收拾了碗筷。

两人坐在花店后面的小院里，灵蜂花在暮色中微微发光。

金色灵蜂在花丛间飞舞，翅膀振动的频率恰好是18赫兹——

跟鼠王九指挥鼠群的频率一模一样。

"寒尘。"周小渔忽然叫他。

"嗯？"

"我妈留下的笔记，我给你看一个部分。"她站起来，从里屋的书架上抽出那本手稿，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之前被寒尘看到过——"遗言"部分。

但周小渔今天翻到了更后面——

有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残角。

残角上写着半行字——

"若小渔与寒家有缘，请他……"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被撕掉了一页。"寒尘的手指摸了摸撕痕，"什么时候撕的？"

"不知道。"周小渔摇头，"我妈死前把本子交给我爸，我爸一直锁在抽屉里。上个月我才拿到。"

"你爸撕的吗？"

"不是。"周小渔摇头，"撕痕是旧的，至少十年以上。"

"你妈妈自己撕的。"寒尘判断。

"为什么？"

"因为那一页写了不该让周家以外的人看到的内容。"寒尘说，"你妈妈怕笔记被M集团搜走，把最关键的那页撕掉了。"

"撕掉藏哪了？"

寒尘用望气术"看"向周小渔——

她的胸前，贴身戴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片——形状是灵蜂花的纹样，材质是银色的，但内部有一丝蓝色能量在流动。

"银质吊坠。"他认出来了，"里面藏了东西。"

"你戴的这个吊坠——"寒尘指了指她的胸口。

周小渔低头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她握住吊坠，"我一直戴着，从来没打开过。"

"打开看看。"寒尘说。

周小渔拔出吊坠的银针扣，打开后盖——

里面卷着一张极小的纸片，用透明胶封装。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展开纸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用极细的笔迹写着——

"小渔：若寒家子孙与你同心，请他咬破中指，血滴入灵蜂花心，花变紫色即成功。紫色灵蜂可追踪噬魂草气味，找到妈妈。"

周小渔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找到妈妈。"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眶瞬间红了。

"你妈妈没死。"寒尘轻声说。

"她活着。"周小渔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纸片上，"她一直活着，在等我救她。"

寒尘沉默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周小渔的手腕——

然后，用另一根手指，在自己中指指尖一掐——

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现在？"周小渔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

"现在。"寒尘点头。

他牵着她走到灵蜂花旁边，中指悬在花蕊上方——

血珠滴落——

滴答。

血珠落入花蕊的瞬间，灵蜂花剧烈颤抖——

花瓣从金色变成了深紫色，光芒比之前强烈了十倍，在暮色中像一盏紫色的灯。

"紫色灵蜂。"寒尘低声说。

花蕊中飞出了一只全新的灵蜂——

体型比之前的金色灵蜂大了一圈，翅膀是紫黑色的，腹部有螺旋状纹路，尾部毒针泛着幽蓝的光。

"乙等追踪灵蜂。"周小渔认出来了，声音发紧。

"对。"寒尘点头，"它能追踪噬魂草的气味。"

紫色灵蜂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悬停在两人面前，尾部对准了一个方向——

正南方。

"南方。"寒尘判断，"城南公园方向。"

"妈妈在那里。"周小渔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对。"寒尘点头，"在EB-09实验室，地下四十五米。"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周小渔看着他。

"沈清漪告诉我的。"寒尘说，"M集团用噬魂散控制了你妈妈，清魂丹能解。"

"清魂丹在哪？"

"沈清漪有。"寒尘说，"但救你妈妈需要两个条件——我的血契，你的灵蜂共鸣。"

"血契你已经完成了。"周小渔看着紫色的灵蜂花。

"花变紫色了，说明血契成功。"寒尘确认。

"那灵蜂共鸣呢？"

"你需要跟紫色灵蜂建立心灵链接。"寒尘说，"它去哪里，你都能感知到。"

"怎么建立链接？"

寒尘想了想。

"用你的血。"他说，"不是滴在花上，是滴在蜂身上。"

"滴在蜂身上？"

"对。"寒尘点头，"乙等灵蜂是追踪型，需要驭蜂者的血液作为'导航芯片'。"

周小渔拔出随身带的银针，在食指指尖扎了一下——

一滴血珠冒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血珠涂在紫色灵蜂的背部——

嗡——

灵蜂全身紫光大盛，翅膀振动频率瞬间提高到30赫兹——

然后，它停在周小渔的指尖上，发出一种极其轻柔的嗡嗡声——

"它在说什么？"寒尘问。

周小渔闭上眼睛，感受了几秒——

然后睁开眼，眼眶又红了，但嘴角在笑。

"它说——'妈妈在那里，我们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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