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王对王

战场已经杀成一片血海。

枪声、刀声、吼声、爆炸声全搅在一起，像一场要把整条山脉都掀翻的黑色风暴。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扭曲而炽烈。没有退路，没有怜悯。只有刀砍进肉里的闷响和子弹钻进骨头的脆声。

凌烽朝前冲杀。他的军用刀已经卷了刃，可每次挥出，仍准得让人心寒。一个基因战士从侧面扑来，被他反手一刀削断喉咙，血喷了他半身。他看都没看，继续往前。前方十几步外，毁灭者正从人堆里杀出来。他没用枪，也没有刀，只用拳头。每一拳轰出，都有魔军战士倒飞出去，胸骨塌陷，再没起来。

“毁灭者！”凌烽暴喝，声如炸雷。

毁灭者抬眼，银白瞳孔里映着满山火光，也映着那个朝他疾冲而来的男人。他笑了，那笑阴冷而亢奋，像终于等到猎物的兽。

“魔王，今晚之后，黑暗世界只会有一种王。”他开口，声音从面具后传出，低沉而沙哑。

“不会有王。只会有死人。”凌烽道。

两人几乎同时加速。脚下的碎石与血泥被他们的步子踏得飞溅。他们像两道从地底升起的闪电，在混乱的战场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拳对刀，刀对拳。

第一击，凌烽的刀砍在毁灭者横起的小臂上，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毁灭者的小臂上绑着一层不知什么材质的黑甲，刀锋只留下一条白印。而毁灭者的另一拳已经轰来，拳风如墙，直压凌烽面门。凌烽侧头，那一拳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把他身后一块半人高的岩石轰得粉碎。

凌烽不退。他借势旋身，刀锋贴着毁灭者的腰肋划过去，刀尖带出一道极浅的血线。毁灭者闷哼一声，反手去扣他的手腕。那手快如鬼爪，凌烽抽刀变向，左拳短促地砸在对方肘弯，打得毁灭者手臂一颤。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里硬碰硬。每一次拳脚相交，都带起一声让四周人为之胆寒的闷响，像两柄攻城锤在不断对撞。没有一个人能插进他们的战圈。谁靠近，谁死。

“你比安第斯时更强了。”毁灭者眯起眼，血从他腰侧慢慢渗出来。

“你也是。”凌烽说，“强到该死了。”

他忽然停住，像是把全身力气都收进了下一击。毁灭者瞳孔一缩，也凝起全身的毁灭之力。两人同时低吼，拳与刀再次撞在一起。这一次，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像被掀开一块，尘烟和血雾狂卷而起。

远处，夜之女王一剑斩翻两个敌兵，猛然回头。她看见了那团炸起的尘烟，也看见了那两个像要把黑夜都撕开的人。她的心口紧了一下，却没有过去。她知道，那是属于凌烽的仗。

海狼、世尊、摩根、韩锋也都在各自的血战里抬头看了一眼。没人说话。他们都清楚，那两个男人的胜负，将决定这座山今晚属于谁。

而此刻，整片战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呼吸，只有风还在刮，把浓烟和月光搅在一起，像在为这最后的对决拉开更大的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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