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怒闯皇甫家

大门洞开，两拨人在前庭撞了个正着。

皇甫雄图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大长老皇甫英海、二长老皇甫烈，再往后是十几个皇甫家的嫡系好手。他们气势汹汹，本要出来兴师问罪，可一看见门口站着的这些人，皇甫雄图的脚步骤然一缓。他看见了皇甫若澜，更看见了她身旁那个男人。

凌烽。

他比上次见时更瘦了些，可那种瘦不是虚弱，是铁被锻打之后收紧了。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整个前庭的空气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皇甫雄图喉咙动了动，把原本要出口的喝骂又咽了回去。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带着外人强闯家门，还打伤我皇甫家的护卫，眼里还有没有家规？”皇甫雄图硬声道。

皇甫若澜抬眼看他，目光冷得像结了霜：“家规？你带人围了南苑，抓我父亲，打伤华老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家规？”

“那是老祖的命令，整合家族产业，所有人一视同仁。你父亲抗命不遵，自然要按家法处置。”皇甫雄图说。

“家法？”皇甫若澜冷笑，“哪条家法写着，可以把自己家的人捆进祠堂，把七八十岁的老人打得吐血？皇甫雄图，你不过是趁我父亲身边无人，借机夺产。今日我回来，不是来跟你吵的。放人，交出动手的人。否则，这皇甫家，我不认也罢。”

这话极重。皇甫雄图脸色骤变。他身后那些皇甫家的好手也一个个面现怒色，可没一个人敢先动。萧云龙就站在那里，像一堵看不见底的墙。

“好大的口气。”一个苍老而沉厚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皇甫绝杀缓缓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灰布旧袍，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走得极稳。他每走一步，那股天品宗师的气机便向外溢出一分。等他在前庭站定，整片天都像跟着他低了下来。风从墙头卷过，竟不敢近他身。

“我皇甫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嘴？更轮不到你个小丫头来定规矩。”皇甫绝杀看着皇甫若澜，又慢慢将目光移向凌烽，“你就是凌家那小子？听说你把慕容元昊打死了。好大的本事。可慕容元昊那种货色，跟老夫比，还差得远。”

凌烽上前一步，和皇甫若澜并肩。他看向皇甫绝杀，目光没有半点波动，像在看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放人。”他说。

只有两个字。可这两个字一出口，皇甫家那些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皇甫雄图脸上肌肉抽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什么压住。

皇甫绝杀眯起眼，杀意像蛇一样从眼角游出来：“老夫若不放呢？”

“那今天，皇甫家的门槛，我替你拆了。”凌烽说。

他话音落，小刀、小武、熊子三人同时朝前迈了一步。他们身上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像三柄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刀，被风一吹，连空气里都多了股血腥味。天元子和西门剑明也走上前，与凌万军分列两侧。西门剑明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天元子没动兵刃，可那股天门宗正宗气劲已如山岳般铺开。

皇甫绝杀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他看出这些人不是虚张声势。尤其是萧云龙，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气劲波动，可那股从极北、从黑暗世界、从无数血战中杀出来的威压，竟让皇甫绝杀这种至神境巅峰的老怪物，都感到了一丝冷意。

“老夫再问一次，你们真想与我皇甫家为敌？”皇甫绝杀声音沉下来。

“我们不是来为敌。”凌烽说，“是来接人。你放人，我们走。你不放，我们打进去。你选。”

风忽然停了。前庭里静得能听见墙外街巷里传来的几声车鸣。满院的人，竟无一人出声。所有目光都落在凌烽和皇甫绝杀之间，像在等一根弦崩断。

皇甫绝杀盯着凌烽，忽然笑了。那笑声冷而厉，像老刀刮过石板：“好。老夫闭关多年，正想找个像样的对手。你既然送上门来，那就让老夫看看，你这条命，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一步迈出，天品宗师的威压如狂潮般朝萧云龙压去。萧云龙仍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他抬起手，将皇甫若澜轻轻往后一护。

“站我后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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