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血证封台

“李玄，跟我们走！”

执法堂弟子拔刀冲了上来。

刀锋还没落下，一道青光横在两人中间。

顾长风抬着真传令牌，手臂被震得发麻，脸色却没变。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封寿台上抓人？”

执法弟子咬牙。

“顾师兄，这是执法堂的命令。”

“那就拿出掌印文书。”

“李玄涉嫌杀害卢长老——”

“证据呢？”

顾长风将真传令牌往前一压，青光立刻把几名执法弟子逼退。

石勇提着宽刀冲到东侧青石旁。

“秦越，护住阵眼！”

秦越抱着阵盘跑来，跪在碎石旁边，把阵盘狠狠按进地面。

阵盘刚接触封寿台，立刻亮起刺眼的白光。

“我只能撑十息！”

“撑住。”石勇把宽刀插进石缝，“十息之后再说。”

李玄没去看他们。

他的眼睛盯着那片沾着血色符纸的碎石。

寿元瞳开了一瞬。

视线里一片刺痛。

符纸只剩几天寿元，边缘却有几根黑线，黑线穿过石头，扎入台下。

不是从他身上留下的。

是有人借他的气息做了引子。

真正的东西还在台上。

李玄强行把视线往前压。

方长老倒在台边，嘴角全是血。杜长老半跪在地，手掌捂着胸口，胸腔起伏得很快。

卢长老已经死了。

他的尸体旁边有一团黑色药灰，药灰的寿元还剩六个月。

李玄看向方长老。

六十八年。

胸口有一条暗红色的寿纹，正在往丹田里缩。

再看杜长老。

五十六年。

他的寿纹倒是正常，只有被吞寿钉抽走的痕迹。

方长老体内有东西。

“方长老！”李玄喊道，“你吃过延寿丹？”

方长老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丹殿的事，轮不到你问。”

“你不说，卢长老就是你杀的。”

方长老猛地抬头。

“放屁！”

他想站起来，身体却晃了一下。

李玄的寿元瞳再次落下。

方长老胸口那道暗红纹路陡然亮起，一颗指甲大的黑色丹丸在他经脉里显出轮廓。

丹丸寿元三年。

外面包着一层血膜。

血膜里的纹路，和许岳身上的黑线一模一样。

“丹在你心脉下面。”

方长老脸色彻底变了。

“你——”

“不是你炼的。”

李玄盯着那颗丹丸。

“有人把线藏进丹里。你每用一次灵力，血线就会从你身上出来，接到封寿台。”

方长老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

李玄指着台下那三十六枚吞寿钉。

“卢长老的寿元，是你身上的线引过去的。”

方长老摇头。

“我没有……”

他话没说完，身体突然一抽，胸口的血线猛地冲了出来。

像一根细鞭，直接扎进地面。

封寿台剧烈震动。

秦越的阵盘发出一声脆响。

“还剩五息！”

“石勇，压住东边！”

李玄冲到方长老身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方长老想推开他，可灵力刚提起，血线便缠了上来。

李玄顺着那条血线看过去。

线头没有连着方长老的丹田，而是绕过他的心口，沿着手臂钻进地底。

那边就是他昨天碰过的阵眼。

幕后的人故意留下他的气息。

李玄咬住牙，把自己的灵力送进血线。

血线立刻反咬。

掌心像被针扎穿。

“你疯了？”顾长风在旁边喝道。

“别管！”

李玄硬把血线往回引。

方长老胸口的丹丸震动起来，寿元从三年跌到两年。

血膜上浮出一个小小的“岳”字。

许岳。

李玄将这条线扯出方长老体内，直接按向封寿台。

血线刚碰到台面，四周的寿纹全部亮起。

一道黑色神念从地底冲出。

不是人形。

只是一座城门。

城墙高得看不到顶，门后是一条宽黑色河流。河面没有水声，只有一盏盏灰白寿灯挂在两边。

六盏亮着。

第七盏已经熄灭。

李玄的掌心古印猛地发烫。

“寿河城。”

有人在台下喊了出来。

更多人往后退。

那座黑色城门只出现了几息，便在半空中扭曲起来。城门中央浮出一只血色眼睛，朝李玄看了一眼。

李玄感觉神魂被狠狠撞了一下。

耳边传来一句模糊的声音。

“司命……开门……”

他喉咙一甜，吐出血来。

顾长风伸手扶住他。

“还能站吗？”

“能。”

李玄把血线继续往封寿台里压。

方长老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里那颗黑丹裂开，碎片顺着血线飞出。

血线瞬间断掉。

黑河城门也跟着消失。

封寿台上的黑纹一根根暗下去。

秦越瘫坐在地上，阵盘已经裂成两半。

石勇拔出宽刀，大口喘气。

“结束了？”

没人回答。

卢长老的尸体还躺在台上。

方长老脸色灰白，丹田被毁，杜长老也受了重伤。

执法堂弟子却没有收刀。

“李玄，你仍然碰过阵眼。”

“阵法是他破的！”许岳在人群后面喊。

李玄抬眼看去。

许岳站在人群里，脸色比刚才更白。他胸口的黑线已经缩回去，可手指一直在发抖。

“你看见了。”李玄说。

许岳没有回答。

这时，主峰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玄鹤长老走下石阶。

他没有带人，身上的灰袍沾着血，脸色很差。

“够了。”

执法堂弟子立刻收刀。

玄鹤长老走到封寿台边，先看了卢长老一眼，又看向方长老胸口那枚碎掉的黑丹。

“我早就知道有人在利用宗门阵法。”

四周的人全愣住了。

秦长老脸色难看。

“长老，你知道？”

“知道。”

玄鹤长老看向李玄。

“我一直在等一个能看见寿元账本的人。”

他的目光落到封寿台下。

“现在，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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