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临行分队

出发名单贴出来后，石勇第一个去报名。

战堂执事看了他一眼。

“你是外院候补。”

“我知道。”

“黑石关不是内门试炼，去了可能回不来。”

“那就把名字写上。”

执事低头翻册子。

“你肩伤还没好。”

“少一条胳膊也能挥刀。”

“你去了只能当护卫，军功不高。”

“我不在乎军功。”

石勇把手按在桌上。

“李玄去哪儿，我去哪儿。”

执事抬头看他，最后在名单上补了名字。

秦越和叶青禾也跟着报了名。

秦越拿着阵盘，脸色有些犹豫。

“我只能布三次阵。”

“你上次在旧库里救过我们。”李玄说，“这次不用你拼命。”

“那我去干什么？”

“看阵。”

秦越咬了咬牙。

“我去。”

叶青禾把药篮放到桌上。

“我负责药材和伤药。”

战堂执事皱眉。

“丹殿弟子也要去？”

“我不是丹殿弟子。”

叶青禾取出自己的令牌。

“我是药师，不是你们的药奴。”

执事被她顶得脸色发黑，却没再说什么。

苏清月是最后一个来报名的。

她走到登记桌前，刚要伸手，旁边的寒泉堂弟子便拦住了她。

“师姐，你不能去。”

“我能。”

“你的寒毒刚压回剑里。”

“我还能走。”

“堂主说了，寒泉堂弟子不得出宗。”

苏清月转头看向李玄。

李玄没有劝。

她自己想去，没人拦得住。

可寿元瞳扫过去，她身上的寿纹只剩五年多。肺脉那三处寒纹已经缠进心口，每次灵力流动，便会暗下去一点。

“你留下。”李玄说。

苏清月皱眉。

“你也觉得我会拖后腿？”

“不是。”

“那是什么？”

“去了你可能活不了。”

苏清月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解下背后的断剑，取出重新铸好的剑格。

剑格只有巴掌大，灰黑色，边缘嵌着两片寒纹银。

“拿着。”

李玄没有接。

“你的剑格。”

“断剑带着它出不了宗。”

“为什么？”

“剑里寒毒会引动山门阵。”

苏清月把剑格塞进他手里。

“你带着。需要的时候，把剑意引进去。”

李玄低头看了看。

剑格寿元十一年。

里面那点器灵呼吸还在，一息一息，很轻。

“我会还你。”

“别弄丢。”

“嗯。”

苏清月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

“李玄。”

“怎么？”

“别死得太快。”

“你在寒泉堂等着。”

她没有回答，继续往回走。

午后，顾长风来找李玄。

他没有穿真传服，肩上只披着一件黑斗篷。

“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我知道。”

“周明川盯着我。”

顾长风取出一枚青玉牌，放到桌上。

玉牌寿元三十七年，边缘刻着真传院的剑纹。

“真传信物。”

李玄拿起来看了一眼。

“能做什么？”

“黑石关外，所有大衍仙宗弟子都得听令。你若遇到战堂阻拦，把它亮出来。”

“许岳也认？”

“他不认也得认。”

顾长风看着李玄。

“七日后你们若没有消息，我会强行打开山门。”

“你怎么开？”

“拿真传令，带三名真传弟子一起动手。”

“周明川会拦。”

“那就打过去。”

他说得很平。

李玄却听见他胸口的寿音乱了一下。

暗伤又在裂。

“你真传院的事处理完了？”

“没完。”

“那你还管我们？”

“因为你们去的是寿河城。”

顾长风把声音压低。

“如果黑河阵源真的在城里，许岳拿到的不只是账册。”

“他拿了古印血气。”

“我知道。”

顾长风看向李玄的右手。

“别让他再拿第二次。”

顾长风走后，李玄回到甲九。

三页账册还在。

他将第一批药引那一页交给叶青禾。

“送回丹殿。”

叶青禾接过，脸色有些发白。

“我一个人送？”

“让方青看。若丹殿有人拦，把纸撕开一半，分开藏。”

叶青禾点头。

第二页，李玄交给秦越。

“送阵峰。”

“他们会收吗？”

“先交给你师兄。”

“他要是怕事呢？”

“那就给他一半。”

秦越把纸折好，塞进衣襟。

最后一页是黑石关阵基补位。

李玄没有交给石勇。

他去找了陆沉。

陆沉在外门一间旧屋里等他，脸上还带着刚被打过的青痕。

“你要走？”

“嗯。”

李玄把最后一页账册递过去。

“保管好。”

陆沉打开看了一眼，手指立刻僵住。

“你把它给我？”

“我死了，证据不能跟着我一起没。”

“我拿着也会死。”

“你可以交给外门执事。”

“他们会烧掉。”

“那就交给附属城镇的人。”

陆沉盯着账册，沉默很久。

“我会想办法。”

“别想太久。”

李玄把手收回来。

“许岳今晚可能就会动手。”

陆沉将账册贴身藏好。

“韩山河呢？”

“已经被送去战堂集合。”

“你们要一起进黑石关？”

“嗯。”

“那你们最好快点。”

李玄回到甲九时，天已经黑了。

石勇正在磨刀，刀刃寿元只剩一年。

秦越检查阵盘，叶青禾分装药粉。

四个人没有多说话。

明天一早出发。

李玄把通行符、真传信物和半枚地脉令分别放好，又摸了摸袖中的药瓶。

门外忽然传来笑声。

“李师弟。”

许岳站在山门外，隔着封锁阵看着他们。

他身后没有带很多人，只有周烬和两名执法堂弟子。

许岳抬手，朝李玄招了招。

“寿河城的城主，已经知道你们要来了。”

他脸上的笑越来越深。

“放心，他会好好招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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