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韩烈归名，断鼓开环

韩烈二字在断魂关上空回响。

守关巨影的眼眸亮起后，周围雾气不再翻涌，仿佛整座废关都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话。那面裂开的断魂鼓挂在他胸前，鼓面上的黑纹被林箭一箭钉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旧战纹。

沈清台看着那道战纹，低声道：“这是白河军阵的旧纹。”

顾长楼残影立在旧榜令旁，断刀垂下：“韩烈，当年断魂关失守，你战意未归。无相门借你残鼓养黑灯，如今该回来了。”

守关巨影沉默良久。

他的身形依旧庞大，声音却不再空洞：“断魂关……失守了？”

没有人立刻回答。

这句话隔着太多年，重得让人不好接。

最终，陆玄道：“失守过。但白河城还在。”

韩烈低头看向他：“白河还在？”

“在。”陆玄举起旧榜令，“城里还有守碑门脉，还有旧魂殿，也还有人愿意把这些账清出来。”

沈清台眼神微动，握紧裂纹令牌。

韩烈胸前断魂鼓轻轻一震。周围魂痕开始向他靠拢，一道道模糊身影在废关中浮现，有持盾者，有背旗者，有年轻弓手，也有满身伤痕的老兵。他们都没有完整面孔，却在听见白河还在时，魂光稳定了许多。

可无相门显然不会让这场归名顺利完成。

关城最深处，一扇灰门突然打开。

黑袍使者从门后走出，脸色阴沉。他身后跟着六名无相门徒，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盏小黑灯。黑灯一亮，刚刚稳定的魂痕立刻躁动起来。

“韩烈早该归我无相门。”黑袍使者冷声道，“陆玄，你夺黑灯堂，又敢碰断魂鼓，真以为门主一直纵着你？”

陆玄看向那扇灰门，忽然笑了笑：“他纵不纵，我不清楚。但你看起来不太够。”

林箭低声道：“这话有点拉仇恨。”

“本来就是敌人。”

黑袍使者抬手，六盏小黑灯同时悬空。黑灯火光连接断魂鼓，试图重新盖住鼓面旧纹。韩烈刚恢复的眼眸立刻变暗，巨影身上黑气重新升起。

洛无霜道：“他们在抢归名。”

陆玄点头：“不能让灯连上鼓。”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无相门徒不近身，只围着灰门结阵。六盏小黑灯不断拉扯魂痕，让那些本该归入旧榜的战意重新涌向断魂鼓。黑袍使者则站在灰门前，门中灰雾源源不断补入灯火。

陆玄第六环展开，八臂青铜影按住关城门位，先把灰门与断魂鼓之间的路径切断一半。洛无霜霜线封住左侧两盏灯，林箭箭光连发，钉住右侧灯座。沈清台则持令牌冲向中线，用残存魂师司正令压住一名门徒的脚下门纹。

黑袍使者冷哼：“你们挡得住一时，挡不住断魂鼓本身。”

他说得没错。

断魂鼓曾是军阵核心，鼓声会主动寻找战意。只要周围魂痕还未完全归名，它就可能被黑灯重新污染。

陆玄必须更快。

他把旧榜令按在胸前，第七环影在魂海中旋转。此刻的环影像一圈未闭合的刀光，缺口正对断魂鼓。陆玄明白，只要韩烈归名完成，断魂鼓就能成为第七环核心。

但这也意味着，他要在战斗中承受断魂鼓的全部战意。

“韩烈。”陆玄抬头，“你若还记得自己守的是什么，就把鼓给我。”

黑袍使者大笑：“凭你也敢接断魂鼓？”

韩烈巨影低头看着陆玄。

“接鼓者，需受三响。”

顾长楼残影神色一变：“三响断魂，非同小可。”

陆玄没有退。

“来。”

韩烈抬手，重重拍在胸前战鼓上。

第一响。

陆玄眼前浮现断魂关旧战场，城门被破，战旗倒下，无数魂师顶着敌潮向前。他的魂海被战意冲击，铁甲环立刻亮起，替他稳住第一波。

第二响。

他看见韩烈独守关门，身边同袍一个个倒下，战鼓裂开，仍无人后退。梦缚影环与黑瞳之力同时运转，将那些混乱画面固定成可承受的魂路。

第三响。

断魂鼓把所有不甘、失败、守城执念一起压入陆玄魂海。第七环影剧烈震动，几乎当场崩开。陆玄咬紧牙关，第六魂环八臂齐落，镇住魂海七处震荡。

“断魂不退。”韩烈声音响起。

陆玄抬头，眼底有黑金光亮起。

“不退。”

第七环影终于闭合一半。

断魂鼓从韩烈胸前脱落，化作一枚暗红鼓印，落向陆玄掌心。与此同时，黑袍使者脸色大变，六盏小黑灯疯狂扑来。

林箭、洛无霜、沈清台同时出手，硬生生拦住灯火。

陆玄握住鼓印。

第七魂环，开始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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