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三席旧影，闻照递声

旧印暂留后，封龙台外的风雪反而轻了。

不是天气转好，而是闻照不再用归无残气压住半台。没有那层纸一样的假静，暗河水声重新变得分明。每一道水声都像一条证线，从空槽底部流出，又绕回旧门边缘。

陆玄没有因此放松。

闻照退了一尺，不是认输，而是让出了更深的一层。

封龙台半门内，乙七编号仍悬在那里。编号两侧原本模糊的两席旧影，也被旧龙声照出淡淡边缘。一席在左，印纹完整；一席在右，袖口有白河青灯纹。

林箭皱眉：“三席共封，一个北境水脉，一个总门旧印，另一个不会跟白河有关吧？”

沈清台那边传来很轻的翻册声。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回答。

沉默本身已经说明问题。

洛无霜看向陆玄：“如果白河也在旧案里，你怎么办？”

陆玄道：“照查。”

这两个字落下，旧榜令轻轻一震。像是令面终于承认，他查的不是某一门的罪，而是封龙台当年被合力压住的真相。

沈清台很快开口：“白河青灯纹确实出现过在旧案副册边角，但副册记录残缺。若右席旧影与白河有关，我会回避主证，由白河另派旁证接手。”

“不用。”陆玄道。

沈清台语气一顿：“你确定？”

“你若回避，闻照就能说白河心虚。你继续记，所有涉及白河的地方单列旁证，留给第三方复核。”

林箭点头：“这个办法硬。”

洛无霜也道：“雪井可做旁证。”

沈清台那边只停了一息，便重新落笔：“白河接受雪井旁证。”

封龙台半门内，右席旧影的青灯纹随之亮了一下。那不是认罪，更像一道被压了多年的旧证终于被允许露面。

就在这时，闻照的声音从风雪后传来。

“陆玄，你查得越宽，同行的人越少。”

声音很淡，却精准落在每个人心口。

总门、雪井、白河、黑松驿，每一处都可能被旧案牵出旧责。若陆玄只盯总门，他能得到雪井和白河支持；若他连白河也查，沈清台就会承压；若他继续追黑松驿，林箭也可能被旧路拖进去。

闻照不是阻止他查。

闻照是在拆他的朋友。

陆玄抬眼，看向风雪尽头：“你错了。”

“哪里错？”

“我交朋友，不是因为他们干净。”

旧榜令在他掌中一沉，断魂战鼓响起第三声。鼓声没有压向闻照，而是落在三方证声之间。洛无霜的霜线、林箭的断签、沈清台的青灯证册同时被鼓声接住，没有被旧责冲散。

陆玄继续道：“他们愿意把自己的线拿出来照，这就够了。”

风雪里沉默下来。

闻照似乎笑了一声：“所以你才危险。”

下一刻，一枚灰白纸签从风雪中飞出，停在空槽上方。纸签没有攻击，也没有藏毒，只写着一行旧字。

黑松北驿，乙七借路。

林箭盯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在递证？”洛无霜问。

沈清台道：“也可能是递局。”

陆玄没有碰纸签。他让黑瞳魂环先看，确认纸签外层没有归无反咬，才用小鳞纹照住边角。纸签背面随即浮出第二行字。

同行三人，回头各问。

林箭握紧断签：“这意思是，当年乙七不是一个人走黑松驿？”

“对。”陆玄道。

三席共封，乙七借路，同行三人。封龙台旧案从一个被抹去的代守人，变成了一条完整旧路。

而这条旧路的起点，正在黑松驿北边。

空槽第三次回音响起。

旧路已现，问驿开程。

陆玄收起旧榜令，转身看向众人：“封龙台不关，旧印不走。我们去黑松北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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