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南郊码头》

下午两点，华海市南郊旧码头。

这里已经废弃很多年了，地面上全是裂缝，野草从水泥缝里长到半人高，几个生锈的集装箱堆在入口处，铁皮门敞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猫趴在阴影里睡觉。

陈锋把车停在距离码头两百米外的路边，带着苏月晴步行进去。

“你爸失踪当晚，车载GPS最后定位在码头东侧第三个仓库附近。”陈锋一边走一边说，“警方当时查过那个仓库，没找到人，但发现地面有拖拽痕迹，他们把痕迹归类为‘可疑但缺乏证据’，后来不了了之。”

苏月晴跟着他，脚下踩碎了几片干枯的落叶，声音在空旷的旧码头上格外清晰：“你当时就来过？”

“来过来过，但那时候我一个人，有些地方进不去。”

陈锋停在第三个仓库门口，铁门虚掩着，锁被撬断过，锈迹斑斑，一看就不是最近的事。

他拉开铁门，阳光斜斜地照进去，照亮了仓库内部，空荡荡的水泥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有几处脚印，新旧不一，角落里有一张翻倒的木桌，桌上散落着一些旧文件和碎裂的玻璃片。

陈锋走进去，蹲下，在木桌下面摸了一圈，手指触到什么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打火机，金属的，外壳磨得发亮，底部刻着一个字母：G。

“你爸抽烟吗？”陈锋问。

“我爸不抽呀？”苏月晴走过来，接过打火机看了看后，感觉的点好奇，好像从哪里见过，多观察几眼，突然想起来：“这个打火机……我…见过，是孙叔的，他以前在董事会上用过。”

陈锋接过打火机翻了个面，在底部找到一个极小的划痕，不是字母，更像某种编码：“不是普通打火机，这是定位器伪装的老型号。”

苏月晴一脸疑惑：“孙叔的打火机为什么会在我爸失踪的现场？”

陈锋站起身，把打火机收进兜里：“那就说明，你爸失踪当晚，孙建国也在这里，或者至少，他的东西在这里。”

两人同时沉默了。

仓库外面，风穿过生锈的集装箱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陈锋忽然偏了下头，眼神锐利：“有人来了！”

苏月晴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锋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带她闪到了仓库门后，两人贴墙站着，呼吸声都被压到最低。

仓库外面的空地，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紧接着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其中一个声音，苏月晴认得，

是赵坤！

“仓库里的东西都清干净了吗？”

“清干净了哥，当年那批货的单据，早销毁了。”

“苏小杰那个保险箱呢？”

“还没打开，那玩意儿密码不对就自毁，不敢硬拆。”

赵坤骂了一句脏话：“拆不开就他妈别带在身上，藏好，等风头过了再说。”

苏月晴靠在墙上，攥紧了拳头。

陈锋偏过头，在她耳边用气“嘘”说了一句话：

“别动，我来处理！”

苏月晴还没来得及说“不”，陈锋已经从门后闪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在旧仓库里投下长长的影子，赵坤的脚步声，在那一刻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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