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节《深夜的监控》

周五晚上，陈锋没有去苏家吃饭，苏小杰约了几个老友叙旧，苏月晴陪着，陈锋正好休整一晚。

他回到自己租的那间小公寓，刚洗完澡，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监控软件推送的通知，他在苏月晴家门口装的微型摄像头，有动静。

陈锋一把抓起手机，打开监控画面，晚上十一点十分，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影出现在苏月晴家院墙外面，贴着墙根移动，速度不快，像在踩点。

陈锋立刻拨了苏月晴的电话。

响了半声就接了：“喂？”

“苏总，你现在在家吗？”

“在家，刚洗完澡准备睡了，怎么了？”

“别出卧室，有人在你院子外面。”陈锋已经换了鞋子，抓了车钥匙，夺门而去，上了车，一手启动引擎，一手打电话：“我五分钟左右到。你关好门窗，有什么事立刻给我电话。”

苏月晴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反锁门锁的咔嗒声：“好！好！你路上小心。”

黑色的商务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穿行，红灯闯了两个，好在这个时段车少，四分钟之后，陈锋的刹车停在苏月晴家门口，那个黑色人影还在，正蹲在院墙拐角处，像是在调试什么设备。

陈锋下车的时候没有关车门，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人影猛地回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形瘦小，看到陈锋大步走过来，转身就跑。

陈锋追了不到五十米就追上了，一个擒拿手扣住对方肩膀，把人按在了路边的冬青树丛上：“谁让你来的？”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帽兜掉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戴着耳钉，一看就是被雇来跑腿的那种：“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收钱办事！有人给了五百块让我来这个地址装个东西！”

陈锋没有松手：“装什么？”

“就、就一个小摄像头……”耳钉男从兜里掏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设备，“让我装在大门门框上面，说拍一下谁进出就行。”

陈锋接过设备，翻看了一下：“谁让你装的？长什么样？”

“不、不认识啊！微信联系的，转的账，没见过人！”耳钉男快哭了，“大哥我就是个跑腿的，你放了我吧！”

陈锋掏出手机拍了耳钉男的脸，又拍了那个微型摄像头，然后松开手：“滚！下次再在这条街看到你，就不是按一下这么简单了。”

耳钉男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陈锋站在路灯下，看着手里的微型摄像头发了会儿呆。这种设备是市面上常见的家庭安防款，谈不上专业级，说明背后的人没打算深挖，更像是在“试探”——看苏月晴家里有没有安保反应。

他走回院门口时，苏月晴已经穿着家居服站在大门后面了，隔着铁栅栏看着他：“……人呢？”

“跑了。被人雇来装摄像头的，一问三不知。”陈锋把那个小黑设备从铁栅栏缝隙里递进去，“装在这里的，想拍你进出时间。”

苏月晴接过设备，在手里捏了一下：“……又是赤虎那边的余党？”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赵坤留下的关系网，想探你是不是还在配合警方。”陈锋说，“明天我帮你升级一下门口的安防系统，再装两个明面上的摄像头。这种小鱼小虾，看到监控就不敢来了。”

苏月晴握着那枚小黑设备，沉默了两秒：“……你今晚别走了。”

陈锋愣了一下。

“客房有床。”苏月晴补充，“不是让你睡沙发。”

“好。”

陈锋睡得很浅，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在任何陌生环境里都不会深度入睡。客房窗子对着院子，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拉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凌晨四点半，他醒了。起来喝了杯水，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空空荡荡，路灯还亮着，连野猫都没有。他站在窗边待了五分钟，确认一切正常之后，又躺了回去，但没有再合眼。

早上六点半，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苏月晴已经起了，客厅里传来倒水的声音。

陈锋从床上坐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他昨晚穿的是衣服和裤子都叠好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苏月晴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针织衫，正端着水杯站在厨房台面前。看到他出来，上下扫了一眼：“你睡觉不脱衣服？”

“习惯了。”

“这习惯得改。”

“改不了，万一晚上有突发状况，穿衣服耽误时间。”

苏月晴没接话，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吃煎蛋还是水煮？”

“煎蛋。”

苏月晴系上围裙的时候，陈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开火、倒油、磕蛋的动作算不上熟练，但很认真，蛋白的边缘煎得有些焦了也不在意，只是盯着锅里的蛋黄，等它慢慢凝固。

“苏总，这种活我来做就行。”

“在你自己家你来做，在我家我来做。”苏月晴头也没回，“你把餐桌收拾一下。”

陈锋没动，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去擦了餐桌。

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饭的时候，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苏小杰昨晚住在老友家没回来，偌大的别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声音。

苏月晴吃完最后一口蛋，放下筷子：“今晚还住这儿吧。”

陈锋抬头看她。

“摄像头的事还没查清楚，你住过来，我爸和我都放心。”苏月晴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公事，“客房以后就留着，你不用再租那套公寓了。”

“苏总，这是替公司省房租？”

苏月晴看了他一眼：“就当是年终福利。”

陈锋没再推辞，点了点头：“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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