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奶奶来了

熬过天亮，手术室的灯灭了，里面的医生走了出来:“手术是很成功，病人一会儿就会醒，切忌让病人情绪大起大落。”

探视的顺序也是由长辈先进去，外面就侯着江映雪和顾钟书，还有一直留意他们一举一动的顾钟怀。

待长辈前脚刚走，顾钟怀就走近了江映雪:“不是说协议婚姻吗？有必要装的那么逼真吗？”

顾钟书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顾钟怀，请你注意，江映雪是你的嫂子。我不管你们曾经什么关系过，即便是她的未婚夫在都不曾在我眼里过。你自己没关系，别影响到了江映雪的名誉。”

“如果她心里一直爱的那个人是我呢？你也不介意？”顾钟怀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愤恨。

“你要记住，她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嫂子。”顾钟书星眸里闪烁这冰冷的怒火。

“协议到期了呢？”

“协议到期，不管我们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即便是分开了，她也不可能成为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顾钟书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清醒地浇灌了顾钟怀浮躁的心。

“你们在说什么呢？”许知意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针锋相对，她和顾宜君走了出来，“你们快去看看奶奶吧。”

走进病房，顾老太太安详地躺在床上，此时的她的脸上是那样的平和。她看到了江映雪，冲着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此时的她还是很虚弱，脸上苍白如纸，唇色也毫无血色。

江映雪忙上前握住了悬在半空的手，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我差一点就要去见你们的爷爷了。”

说着间，她的眼角微微湿润:“我其实也无牵无挂了，钟怀有他母亲为他操心，也轮不到我。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钟书了。”

她轻微转动眼睛，看向顾钟书，也向他伸出了手，继续说:“他自小就没有娘亲在身边，他父母离婚的时候，他才不满十岁。他不善于表达情感，不会疼人。阿雪，我把他交给你了。奶奶这把岁数了，说不准哪天就走了。”

她缓慢地将他们俩的手放在了一起。

“不会的，奶奶，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江映雪安慰道。

“奶奶的身体，我知道的。只要看着你们俩好好的，我便死了也无憾。阿雪，你可能觉得你是替妹妹嫁给钟书的，你可是钟书点头认下的媳妇。”顾老太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语重心长地对江映雪说。

“奶奶，别说了，你放心，我和阿雪一定好好的。”顾钟书忙打断了顾老太太的话。

“你看，他又要跟我急了。可是，这回一定要听我说完，我怕我以后想说的时候没有机会说了。我当时为钟书的婚事操了多少心啊，不管哪家的世家名门家的姑娘，他都看都不看。我只能以他事业相邀，我知道他们父子不对付，钟书想单干。于是我就跟他下了赌约，必须娶妻，我帮他自立门户。”

顾老太太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的声音虽然有点轻，但是她讲的很慢很仔细。

大家都安静地听着，她顿了顿，继续说:“阿雪，你是钟书点名要娶的姑娘。后来问过你父母，才知道你已经有未婚夫了，临时换了你妹妹，我还在担心钟书会不肯，没想到你和钟书的缘分竟然是天注定。奶奶想今天跟你将那么多，就是想告诉你，钟书不懂得爱，也不会表达爱，我想让你一点一点地去教他，教会他如何好好地爱你。奶奶是没有时间了，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

在顾老太太声具泪下的长谈中，江映雪握紧了她的手，点点头:“奶奶，你放心，我答应你！”

在医生的一番检查后，顾老太太恢复的也不错，只需要平日里悉心的疗养即可。

顾老太太带了医院里的一个护工，还请了医生当家庭医生，执意要住到顾钟书的住处。

自从顾老太太的到来，江映雪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不住在顾钟书的卧室里了。

到了晚上，顾钟书和江映雪独处的时候，江映雪心中的疑团在心里已经翻滚很久了，她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会要同我定亲？之前你认识我？”

顾钟书顿了顿，他只用余光看了看她，他默不作声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相册，他递给了她:“打开来看看。”

江映雪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和这本看着就有年底的相册有什么关联，她轻轻地翻开照片，相册第一页上面就只有一个卡通版的止血贴。

这个止血贴看着也格外的眼熟，这不是她小手机经常用的那一款吗？这止血贴都是白若微送给她的，她经常磕磕碰碰的，她就给了她很多的止血贴，已被不时之需。

“你也用这个止血贴？”江映雪后知后觉地抬头问他。

“看来你是不记得了，这是你给我的。还记得吗？”顾钟书望向她，他的眼里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份暖意。

记忆让他们回到了儿时的那个时候，两个人一起回忆着，才发现原来当年遇见的那个人正是现在的彼此。

那时的顾钟书刚刚好经历了父母感情破裂，母亲父亲都有了新的意中人，而他碰巧又撞见了母亲的意中人的背影，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他知道爸妈的分离已经成了注定的结局，想不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原来他母亲的意中人之所以会让他偶遇，是因为他是来接她逃离这个家，自此以后他的妈妈就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了。

他记得最深刻的那一幕就是母亲泪流满面的想跟他解释，只是他当时太生气了就跑开了，也错过了和母亲最后的告别。

他的父亲带着许知意和顾钟怀，强行的加入了顾钟书的世界里，他自小就不喜欢顾钟怀。

他父亲终于带着许知意和顾钟怀回到了顾家，为了昭告天下，他特意举办了这场晚宴。

顾钟书一个人拿着工具，躲在后花园的角落里，拿出了妈妈给他买的礼物，一个一个敲碎剪坏，就如同记忆里的那个爱他疼他的母亲，一点一点地用恨去填满曾经的爱。

只是他不小心弄破了手，再加上心里的恐惧与不安，还有对妈妈的思念，在这一刻爆发，他蹲在角落里抽泣着……

江映雪是因为江映心因为调皮不下心打碎了公物，她因为害怕被母亲责罚，就把这个锅让江映雪背着。

她就对方婉晴说:“妈妈，不是我弄坏的，是姐姐，是姐姐……”

方婉晴完全没有听江映雪的辩驳，她直接拎着小小的她，让她站在这个后院罚站。

江映雪就在罚站的时候，听到了不远处的抽泣声，走近了发现是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大哥哥在哭。地上还流了点血，所以她就把口袋里的止血贴给了他。

在两个人一起回忆中，才对上了那天发生的来龙去脉。

顾钟书用纤细的手指在她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当时让我记忆犹新，自己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还过来安慰我。后来，我看你被你母亲叫进去了，我还托人问了那一圈才知道你的名字，就记住了你的名字。”

江映雪双眸微微一沉:“可是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对了，昨天那个好像叫沈心月的，不是说是你的青梅竹马吗？你为什么定亲的时候，你不选择她？”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窗外:“我和她的娃娃亲，是我母亲和她的母亲定下来的，那时候我父母离婚后，她也出国了。我和她很久都不曾见过了。”

“可是你们看起来明明很熟。”江映雪目光一沉，似有千言万语压在心底。

他微眯着眼睛，睡衣最上方解开了两颗纽扣，隐隐约约露出了锁骨，他微微一笑:“不早了，你还不睡觉啊！”

关上了灯，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躺下来。

躺下来的时候是规规矩矩的，到了睡醒的时候，江映雪才发现自己躺在顾钟书的怀里，而她的腿都是横在他的腿上。

江映雪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顾钟书看着她娇滴滴的模样笑而不语。

顾钟书在门口等着江映雪洗漱好，跟她一起走出房间。

“最近奶奶在这里，奶奶身体不好，我们尽量做的到位一点。”他伸手牵住了她，和她一起下了楼。

顾老太太在大厅里休息，看到小两口牵着手下来，喜笑眉开地招呼江映雪:“阿雪，今天有工作安排吗？叫钟书送你过去。”

还不等江映雪回答，顾钟书忙应答:“知道了，奶奶。”

两小口一起在顾老太太期许的目光中走到车上，顾钟书因为有紧急会议，就把江映雪送到了目的地，江映雪是要参加这次的设计大赛。

白若微也赶过来给江映雪助威打气，两个人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李怀清。

白若微阴阳怪气道:“今天怎么了？一大早就看到不干不净的东西。”

“阿雪！”李怀清拉住了江映雪的衣角，“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江映雪拉过自己的衣服，她抬起那双目光如刀般逼人，却克制着没有爆发:“你不要这样喊我的名字，跟着心心喊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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