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收藏家的踪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灰烬的情报系统全速运转起来。

赵平川调动了分布在七个星系的四十多名情报员，全力追查“收藏家”的线索。鼹鼠带着他的技术小组日夜不停地分析那张模糊的照片，试图从中提取出更多可供识别的特征。甚至连林知意也动用了她在安全局时期积累的人脉，通过几个信得过的旧同事，暗中打探是否有关于大规模收购璨文明文物的情报。

但“收藏家”就像一团雾，看得见，摸不着，每次快要抓到的时候，又从指缝间溜走了。

第一条线索来自半人马座的一个黑市中间商。据他说，三个月前曾有人通过他出手过一件璨文明时期的器物——一枚巴掌大小的圆盘，上面刻满了与网络核心类似的纹路。买家出价极高，而且对货品几乎不做检查，付款爽快得不像话。鼹鼠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发现那笔交易的资金来源于一个注册在仙女座星系的空壳公司，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使用了至少五层嵌套的虚拟身份，根本无法追溯。

第二条线索来自天狼星附近的一座矿业殖民地。当地的一名矿工在开采过程中挖到了一块含有异常能量残留的矿石，被一个神秘买家以高价买走。据矿工描述，买家是个身材高大的男性，总是戴着帽子和口罩，说话带着一种奇怪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鼹鼠调取了殖民地的监控录像，但发现所有拍到那个买家的镜头都在同一天被删除了——有人远程侵入了殖民地的监控系统，精准地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第三条线索，也是最让人不安的一条，来自灰烬内部。

赵平川在做例行安全审计的时候，发现有一条数据访问记录存在异常。有人在一个不该有人值班的时间段，用一名已离职员工的账号登录了灰烬的核心数据库，查看了关于“收藏家”的调查进展报告。登录IP经过了多层跳转，最终指向一颗位于银河系旋臂边缘的无人行星——那颗行星上没有任何设施，没有任何生命迹象，IP地址显然是伪造的。

灰烬内部有内鬼。

这个发现让整个据点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赵平川立刻封锁了核心数据库的访问权限，对所有在职员工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背景复核。林知意提议引入一套新的身份验证系统，要求所有访问敏感信息的人员必须通过生物特征和动态密码双重认证。顾淮批准了她的提议，并在当天就完成了系统的部署。

但内鬼的存在像一颗埋在地板下的定时炸弹，让每个人都变得疑神疑鬼。以前大家在一起吃饭聊天的时候，气氛轻松融洽；现在每个人看向同事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审视和防备，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拔出枪来。

顾淮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内鬼还没揪出来，灰烬内部的士气就已经开始瓦解了。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他找到鼹鼠，给了他一个新任务——不要再去追查“收藏家”的外部线索了，转而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内部排查上。他要鼹鼠用最原始的方法来抓内鬼：逐一核对每个人的行动轨迹，对比异常数据访问发生的时间段内每个人的位置和活动记录。这种方法耗时耗力，但也是最不容易被反制的。

鼹鼠接了任务，带着他的小组闭关工作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拿着一份报告走进了顾淮的办公室。

“找到了。”他说，声音沙哑但带着一丝兴奋，“不是核心成员，是一个外围的情报联络员，代号‘乌鸦’。他在灰烬工作了四年，主要负责情报中转，权限不高，但恰好可以接触到我们正在进行的调查。”

“他人现在在哪？”

“昨天申请了外出任务，去了天炉座方向的卡桑德拉空间站。”鼹鼠说，“按照行程计划，他应该在三天后返回。但我建议——不要等他回来了。”

顾淮站起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给我订一张去卡桑德拉的船票。”他说，“我去找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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