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另一位守望者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顾淮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盯着收藏家的脸，试图从那张布满风霜的面孔上找到说谎的痕迹。但收藏家的表情平静如水，眼神中没有闪躲，没有狡黠，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你说你曾经是守望者？”顾淮缓缓问道，“什么意思？”

收藏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整理思绪。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说道：“大概十五年前，我第一次接触到网络的碎片。那时我还年轻，是一名自由探险者，在各处遗迹中寻找值钱的文物倒卖。在一次行动中，我误入了一座璨文明的地下城市，在那里发现了一块核心碎片——比你体内的那枚碎片大得多，大约有指甲盖大小。”

“那块碎片改变了我的人生。它让我接触到了网络，让我看到了宇宙的真相——或者说，真相的一角。我花了五年的时间研究它，试图理解它的运作原理。我成功了，也失败了。我成功地激活了它，与网络建立了连接，但我没能通过网络的考验。”

“什么考验？”顾淮问。

“网络会挑选一些个体，给予他们接触核心的机会，然后观察他们的选择和行动。你通过了考验，所以你成为了守望者。我没有通过考验，所以我被网络排斥了。那块碎片在我手中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我与网络的连接也被切断。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能像你一样直接感知和使用网络的力量。”

收藏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被排斥之后，并没有放弃。我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来探索网络的秘密——不是通过直接连接，而是通过收集和研究与网络相关的物品和信息。这就是‘收藏家’这个身份的由来。”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些信息。如果收藏家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确实有理由对网络和起源之地保持高度的关注——他曾经距离守望者只有一步之遥，却被拒之门外，这种经历足以让任何人耿耿于怀。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得到什么？”顾淮问，“同情？还是想让我帮你重新获得守望者的资格？”

“都不是。”收藏家摇了摇头，“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想帮你。”

“帮我？”

“是的。”收藏家说，“你从起源之地回来后，灰烬就开始大规模地收集数据和筹备方案。我猜到你打算做什么——你想执行那个终极指令，彻底改变网络。但你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已经充分考虑过了。”

“不，你没有。”收藏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以为你考虑了，但你只考虑了你能想到的那些后果。而有些事情，是你无法通过思考和推演来预见的——除非你亲身经历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数据芯片，放在桌上，推到顾淮面前。

“这里面储存着我这些年收集的所有关于网络的信息。包括那些被你忽略的细节，那些记录者没有告诉你的内容，以及——关于终极指令的一个关键事实，你可能还不知道的事实。”

顾淮看着那枚芯片，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什么关键事实？”

“终极指令一旦执行，不仅网络会失去自我意识，所有与网络深度绑定的生命体也会受到影响。”收藏家说，“那些长期生活在网络能量环境中的人——包括你自己——会因为网络的变化而产生不同程度的生理和心理反应。轻则头痛失眠，重则精神错乱，甚至死亡。”

他顿了顿，补充道：“换句话说，执行终极指令的代价，可能包括你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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