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猎户旋臂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顾淮已经醒了。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尤其是在有重要任务的时候。快速洗漱完毕，换上衣服，背上昨晚准备好的背包，他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大多数人还没有起床。他走到主厅，发现沈渡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这位前军人总是起得比别人早，仿佛生物钟还停留在服役时期的作息规律上。

“早。”沈渡头也不回地说，“煎蛋和咖啡，马上就好。”

“谢谢。”顾淮在餐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份简报翻了翻。那是鼹鼠昨晚整理的最新网络状态报告——一切正常，网络核心继续保持低活动水平，各文明区域的能源供应平稳过渡。

沈渡把早餐端到他面前：“听说你今天要出发？”

“嗯。和林知意一起，去猎户旋臂那边。”

“那个坐标？”

“对。”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需要我一起去吗？”

“暂时不用。”顾淮说，“你和赵平川留在家里看着据点。如果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们的。”

沈渡点了点头，没有坚持。他了解顾淮的性格——既然他决定了自己去，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过了一会儿，林知意也出现在了主厅门口。她穿着一件轻便的夹克，背着一个小包，看起来精神不错。她朝沈渡打了个招呼，然后在顾淮旁边坐下，接过沈渡递来的早餐，安静地吃了起来。

吃完早餐后，两人告别了沈渡，驱车前往港口。

渡鸦号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晨光洒在它的外壳上，反射出柔和的金属光泽。经过沈渡的精心维护，这艘飞船看起来和新的一样，每一个零件都处于最佳状态。

两人登船，完成了起飞前的例行检查。引擎启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顾淮推动操纵杆，渡鸦号缓缓升空，然后加速冲向天际。

新昆仑的蓝色身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星海的背景中。

“航程大约五天。”顾淮设置好自动驾驶后，靠在椅背上，“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你不也一样需要休息吗？”林知意说，“我们轮流值班吧。你睡前半程，我睡后半程。”

“好。”

五天的航程比想象中要平淡得多。没有遭遇星际海盗，没有遇到危险的宇宙现象，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机械故障都没有发生。渡鸦号就像一只安静的候鸟，平稳地穿行在星海之间，载着两个人向着未知的目的地前进。

第四天的时候，顾淮在驾驶舱的值班日志中记录下了这样一段话：

“距离目标坐标还有不到一天的路程。周围的星域越来越荒凉，恒星的密度明显降低，星际介质的浓度也在下降。这片区域像是被某种力量清理过一样，干净得不正常。”

第五天清晨，渡鸦号抵达了目标坐标所在的区域。

顾淮将飞船的速度降了下来，开启了全频段扫描仪。屏幕上跳出了一排排数据，显示着周围空间的各项参数——引力场强度、电磁辐射水平、粒子密度等等。一切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异常。

“什么都没有？”林知意皱起了眉头，“难道坐标有误？”

“坐标没有错。”顾淮说，“但也许我们找错了方向。你父亲留下的那个坐标，可能不是指向一个具体的地点，而是指向一个特定的状态。”

“什么意思？”

“比如说，只有当某些条件满足时，那个坐标指向的东西才会显现出来。”顾淮说着，调出了林远笔记中关于那幅图案的记录，“你看这里——他在图案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我之前一直没注意。”

林知意凑过去看。那是一行用极小的字体写下的星纹文，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翻译过来是：

“当三光汇聚之时，门扉自开。”

“三光汇聚？”林知意思索着，“是指三颗恒星的光芒同时照射到一个点上吗？但这里附近没有恒星啊。”

“不一定是指恒星的光。”顾淮说，“也可能是指其他的‘光’——比如某种特定频率的辐射，或者某种能量场。”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调出了飞船的能量系统界面：“渡鸦号的主引擎在运转时会释放出一种特定频率的能量辐射。如果我们把飞船调整到某个特定的方位，让引擎辐射的方向指向坐标点——”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将飞船缓缓转向，使引擎的尾焰对准了坐标点的方向。然后他启动了引擎的低功率模式，释放出一股稳定的能量流。

几秒钟后，扫描仪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信号。

那个信号来自于坐标点的正中心——一个之前完全不存在的物体，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信号的强度很弱，但确实是真实的。

“出现了！”林知意惊呼道。

顾淮放大信号图像，屏幕上逐渐显示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个不大的物体，形状不规则，看起来像是一块漂浮在太空中的岩石。

但岩石不会凭空出现。

“靠过去看看。”顾淮说着，驾驶飞船缓缓向那个物体靠近。

随着距离的缩短，物体的细节变得越来越清晰。那不是一块天然的岩石——它的表面有明显的加工痕迹，棱角分明，像是一个被精心雕刻过的立方体。立方体的边长大约有两米，表面呈深灰色，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顾淮认出了那些纹路的风格——和他在起源之地看到的立方体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原初者的作品。”他说。

林知意屏住了呼吸：“我父亲留下的坐标，指向的是一个原初者的遗物？”

“看来是的。”顾淮将飞船悬停在立方体旁边，“要不要打开看看？”

林知意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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