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寻父

一个月后，渡鸦号完成了升级改造。

林知意将她设计的空间跃迁引擎安装到了渡鸦号上，替换掉了原有的常规引擎。新的引擎体积更小，但功率却是旧引擎的数十倍——按照理论计算，搭载了新引擎的渡鸦号可以在一次跃迁中跨越上百光年的距离，而传统的飞船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走完同样的路程。

改造完成后，林知意进行了一次短途试飞，确认新引擎与渡鸦号的其他系统兼容良好。试飞结果令人满意——跃迁精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能量转化效率比原型机又提升了两个百分点。

“可以出发了。”她在试飞结束后对顾淮说。

顾淮点了点头：“路线规划好了吗？”

“大致有一个方向。”林知意调出一幅星图，在上面标记了几个光点，“余烬说过，意识体脱离网络后会向宇宙中能量较为集中的区域聚集。我分析了近期的一些天文观测数据，锁定了三个可能存在意识信号的区域。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去排查。”

“需要多久？”

“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几周就能找到线索。如果运气不好……”林知意顿了顿，“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更久。”

“那就做好长期准备的打算。”顾淮说，“补给和物资我来安排。”

出发前一天晚上，顾淮在据点的主厅里召集了一次简短的会议，向留守的几人说明了行程安排。

赵平川对此表示担忧：“你们两个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要不要带几个人一起？”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目标。”顾淮说，“而且渡鸦号的空间有限，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少一份补给。两个人是最优配置。”

沈渡没有劝阻，只是说了一句：“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有需要，随时呼叫支援。”

收藏家则给了顾淮一块小型数据板：“这里面储存了我多年来收集的各星域情报，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航线和安全屋的位置。也许你们会用得上。”

顾淮接过数据板，道了声谢。

第二天清晨，渡鸦号在晨曦中升空，离开了新昆仑。

驾驶舱里，顾淮坐在主驾驶位上，林知意坐在副驾驶位，正在对跃迁引擎进行最后的预热。屏幕上显示着一系列跳动的参数，所有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

“第一站坐标已输入。”林知意说，“距离：一百二十光年。预计跃迁时间：四秒。”

“收到。”顾淮握住了操纵杆，“启动跃迁。”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周围的星空开始扭曲变形。舷窗外的星光被拉伸成无数条细长的光线，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前后不过三四秒的时间，渡鸦号已经出现在了一百二十光年之外的一片陌生星域中。

“跃迁完成。”林知意检查了一下导航系统，“位置偏差在允许范围内。开始扫描周围区域的意识信号。”

全频段扫描仪启动，一圈圈信号波从渡鸦号向外扩散，覆盖了周围数光年的范围。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扫描结果——大量的天体信号、辐射信号、以及一些不明来源的微弱信号被逐一识别和分类。

林知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信号。

大约一个小时后，扫描完成。结果显示，这片星域中没有检测到任何疑似意识信号的波动。

“第一个区域排除。”林知意说，语气中听不出失望，“前往第二个区域。”

接下来的两周里，他们接连排查了三个预设区域，都没有发现林远意识信号的踪迹。第三个区域排查完毕后，林知意坐在驾驶位上，沉默了很久。

“也许我找错了方向。”她低声说，“也许余烬说的不对，意识体并不会向能量集中的区域聚集。也许我父亲根本就没有成功凝聚出实体形态。”

“也许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正确的地方。”顾淮说，“宇宙这么大，意识信号又那么微弱，找不到是正常的。但我们不能因为暂时没找到就放弃。”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他：“你相信他还存在吗？”

“我相信。”顾淮说，“因为如果我是你父亲，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你身边。”

林知意看着他，目光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神色。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

她调出星图，在上面划出了一片新的区域：“第四个候选区域——这里。根据我最近的研究，意识体在脱离网络后，除了向能量集中的区域聚集外，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会本能地向与自己有强烈情感联系的地方移动。对我父亲来说，那个地方可能就是地球。”

“地球？”

“对。”林知意说，“他在地球上生活了几十年，那里是他研究起步的地方，也是他留下最多回忆的地方。如果他还有一丝自我意识，他很有可能会回到那里去。”

顾淮看着星图上那个熟悉的蓝色星球坐标，点了点头：“那就去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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