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品人生慢品茶

刘万贵被检察局给拘了，甩到了看守所。 这事在警局里边像是炸开了锅，大家说着这事，知道这刘万贵迟早都要走那条路呢，却还在打探着刘万贵到底这回是犯了什么具体的事。

田现金想起了反贪局局长王得闲，这人你看长相，有些特殊，就是一张大嘴，鲢鱼嘴巴。嘴大也有嘴大的好处，如果是男子，男子嘴大吃四方，是官人，嘴大真理多。是个其他动物，先伸出舌头，圈卷薅些东西在大嘴里，在后边心闲的时候，再慢慢咀嚼享用。不过也有坏处，就是只要他一说话，甚至不说话，他口中的门牙，槽牙，上牙，下牙，全都暴露得清清楚楚，给人的感觉，随时要吃东西呢。得闲一来，鸡鸭小心呢。可还不是要吃什么东西，像是要吃人样，牙齿特别是门牙，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链条。如果仅仅是一些固有的恒牙，你看着还可以忍了，可偏偏，这些牙中，又镶嵌了几颗金牙。说话时，嘴都有些合不拢。要是他与看得上的女人说话，动起了歪心思，那张大嘴，就憨口水都包不住了，你看得见的直是往脚背子上滴答滴答不掉线地往下流。讲说，他原来那虎门牙落的不是时候，更不是地方。

那是冬梅，那也是他王得闲心仪的女人。一天，冬梅的男人出差去了，他与冬梅自然就钻黏糊在一起了，二人眉来眼去，春潮澎湃，立马就都有那个意思了。无奈这王得闲，顾得了下头就顾不了上头，因为他的门牙有些疼痛。说来,这也已经不是这两天在疼痛了。那还是去年，他骑着摩托车外出办案，将冬梅搭载上，飙车兜风，冬梅的嘴巴就在他的耳朵上碰触着，像是吹着枕边风，后坐上带着冬梅，王得闲心猿意马，倍感亲切，车儿飙得风生水起，心儿像风一样自由。他搭载冬梅，就像是已经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都由他包揽裹挟夹带跑了。也许是高兴起来总要有快乐，就像是愉悦起来就恰好要怕时间一下就晃过去了，王得闲把刹车当油门踩了，哦豁，出轨了，也出事了。摩托车冲到桥栏上，王得闲一个嘴啃地，门牙，摇得动，又没掉，给弄得活甩甩的。这门牙，装潢门面关乎面子呢，轻易不能让它下岗，要它坚守岗位呢，至少让他抵挡一阵子呢，他实在也舍不得去拔掉，毕竟藕断丝连，没有完全脱落呢，时间一长，也不怎么疼痛了。这会儿两人已经是欲火难耐，冬梅戳进钥匙，推开铁门，一前一后，闪身进屋了，“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像鸭子在水中撸食物一样了，游在前头才喝得到一口清水呢。王得闲心急吃了热豆腐，也许是不小心，也许是顾不得那么多，他居然将牙齿给撸掉了，他一气之下，将牙齿吐在铺旁边，毕竟就像是发动机已经高速运转起来了，怎么一下停得下来呢，顾不得那么多了。后他居然忘记门牙这事了。

晚上，冬梅的男人丘二回来了，冬梅人在铺里，有些睡不着觉，又不便直是翻身，也就忍着装睡，满脑子回味的是白天的激情。这身边的丘二，她太熟悉了。他是侦探呢，也许是白天太辛苦了，倒头就睡，突然丘儿感觉到这铺里有东西将他的身子硬的有些痛，一摸，硬邦邦的，是什么，开灯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一颗老牙齿，他想这是怎么回事呢，他胸有成竹，心中有数，也不说什么，稳起呢。他想起，小的时候，哪些大人说，女人是老虎，他不相信，后来那些人又在说，有牙齿呢，他就有些提防害怕了。他后来知道，就像是天上不会掉馅饼一样，热锅里怎么会蹦出一颗冷黄豆，那么铺里这颗牙是从哪里来的呢，他黏糊着女人，心想，夫妻同床睡，人心隔肚皮。我是谁啊，是干什么岗的啊，还是用排除法侦查一下吧，他趁与女人打菠萝的功夫，用舌头探入，已经将女人的牙齿摸排了一遍，一个齿齿都没有少。他本来就喜欢研判，动辄就是搬开看看，打破砂锅问到底，条分缕析呢，这一会儿也就是全靠自己的舌上功夫了。说是打仗，有的是稳中取胜，有的是险中取胜，想必自己就是出奇至胜了。他还在想，这牙齿是哪类人的呢，说是有个笑话，说是务工的人干的，那可没有这么慢，说是老同志干的，那可没有这么快，说是年轻人干的，那可没有这么少，想来想去，那就是哪个头儿敢的了。这里有牙齿了，那就一定有人嘴里没了，那一定就没了的人，定然不是一般的人了，是特定的人，他看了看自己的窗，他设想，会不会是有人从窗子的外边给定点投送而来的呢，万一有人下套呢，就像是二桃杀三士一样，俗话不是也在说，夫妻不和，全靠挑拨吗，不过，不可能样啊。他知道，他也做过这种事，他的头儿王得闲整他，那是没有把他这个下级当个下级，就像是当下人样，有时还当牲口样。头儿收拾他，平时是搭个办公桌，叫他来汇报工作，肯定的少，批评的多，动不动就给他甩脸色，稍微不行，还手指尖指着他，指指戳戳的，刮他的胡子，呵斥他，训斥他，说是要炒他鱿鱼。丘儿心想，你王得闲，老得胡子都快在地上拖鸡屎了，看着看着船都快下滩了，还在凶，迫害小一辈革命的崽儿，他要冒火，又觉得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他都忍了这么久了，也大可不必天亮了还把一泡尿屙到床上。不过，也不能一味退让，要反制，来而不往非礼也，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四门无路，是没有开窍。来而不往非礼也，礼尚往来的嘛。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呢。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觉得要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活人，要放飞自己需舒展翅膀，要掌控他人需要踩人尾巴。要知道头儿的短处在哪儿，要利用头儿的短处，才会控制住头儿。他知道这王得闲就爱玩个麻将。随时恨不得就把一副麻将给背抱上，只要是稍微有空，就会搓几圈，就是要开饭了，有点空闲时间，都会来个什么“经济半小时”。说实话，你看他那个样子，恨不得将麻将子子，炒了吃了。偏偏呢，头儿成人考试不及格，操的孬，就那个麻将水准呢。他想，哼，这就是破绽，就是软肋，就是切入口，就是着眼点。你头儿，搭个办公桌，坤起，收拾我，那我就搭个麻将桌，稳起，来收拾头儿你。

这王得闲打麻将，完全是个马大哈，算不来账，人家说喊他开好多票票他就开好多票票。更算不来牌，就是凭感觉随便打呢。说的是，猪上杀场，人上刑场，钱上赌场，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呢。你看这王得闲，上赌场的时候，那头发梳理得秩序而且发着光亮，几乎像是吹了东风，就将他的头发全都由左到右梳理得服服帖帖，每一根头发都有自己固有的位置。牌儿打结束，你再看上去，这些头发都立起了，乱蓬蓬的，就像是一个鸡窝。有一天，王得闲打牌，他一个人收条子，他就做清一色，几个杠呢，有暗杠，有爬杠，杠的风生水起。但是后来在要和牌时，他居然少了一张牌，是相公，不但要退杠钱，还要赔三家。你说这钱开了也就开了，牌都在打下一把了，他在自己的抽屉里往外数钱的时候，发现有异，立马吆喝说：“怪的那儿长白毛，这儿还有他妈一个五条”。原来他杠牌摸牌的时候将五条碰落到了自己的抽屉里了。大家笑他，他自己也笑了。

这还不是办法，一次他与头儿出差，同行的有几人，头儿春风得意马蹄急，站在餐厅，把酒临风，指点江山，心仪天下了。丘儿觉得要收拾一下头儿，是嘛，如果头儿他舒展了，那就是自己不高兴，好像世界上的快乐心情，总量就是那么多呢。他与其他几人一商量，就在商店里去买来几个套套，趁着头儿酒喝得有些高的时候，悄悄地将这套套放到头儿的裤子包包里了。晚上，王得闲回家了，头儿就将这些裤裤脱掉，放到洗衣机旁的衣服篓子里，女人秀琼在每一次洗涤之前，都要例行的去查看这些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没有，万一有些票子呢。这不，啊，居然有没有用完的套，秀琼就跟他争吵，打架，他的脖子被挖破了。王得闲是要有形象的，他要上班呢，要开会呢，他要讲话呢，他没法了，也只好扣着风纪扣遮挡掩饰一下伤了。丘儿说：“头儿，你也太严肃了，大热天，开放一下，你总是穿戴管束得那么紧，有道是，人穷劲出来，狗瘦那出来呢”，王得闲冒火了，说：“你说啥子话呢，说人话呢，感冒了就是感冒了，你想说啥就说呢，舌头打伸展说呢，妈的，是不是想说，那从领口出呢，烦得很呢”，把丘儿整了一个卷颠颠。

他丘二还在想，这个地方出现的的这颗门牙，一定会是什么人的呢，当然最好不是王得闲丢下的了，丘儿几乎一夜没有睡着。

虽然在这之前，也有人说他女人，“是他的好朋友”，从关心的角度说，人的过往，是最美的相遇，本来该是“细品人生慢品茶，红尘伴君度年华”，可现在是共享单车，共享汽车，共享经济了。说是美美与共呢，不过这些也许是“莫须有”，你两个人之间的事，说是也就是拉一泡尿的时间的事。你想要有什么证据，那又不是文艺节目，要有编剧，要有制片，要有导演，要有演员，要有人吹捧宣传，还要组织人观看。据说好多人都是干的提起裤子不认账的事呢。所以人们常说，无风不起浪呢。还有这种事，证明标准又不高，捕风捉影即可呢，满城风雨也就是一定有那事了。有的人，甚至所有的人，说这些事的时候，不吐不快，偏偏又多是欲言又止，打哑谜呢，你说清楚很了，万一整出什么事来，不好收场呢，弄不合适，你就是长舌妇，或者是长舌男了。人关系的这张纸，可以看破，不能说破，更不能捅破了，看破不说破，大家都好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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