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鬼母的真面目

剧烈的爆炸掀翻了地宫的穹顶，漫天的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

燕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推力撞击在后背，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被炸飞，直直冲出了那个坍塌的大洞。

风声呼啸，他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抓住了一株从崖壁上横生出来的古松。

“咔嚓！”

树枝断裂，但他借势一滚，狼狈地摔在了一处平坦的岩石平台上。

“咳咳……”

燕九大口喘息着，全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他挣扎着坐起身，回头望向下方。

那处原本矗立着绣楼的山谷，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中，隐约可见那尊巨大的血观音像已经崩塌，只剩下半截残躯倒在废墟之中。

“结束了吗？”

燕九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从地底吹来，带着浓烈的腐朽气息。

“不对劲……”

燕九心中一凛。那爆炸虽然猛烈，但他分明感觉到，那尊观音像内部似乎还有一股未散的邪气。

他咬了咬牙，顺着一条蜿蜒的小路重新向坑底摸去。他必须确认那个东西彻底死透了，否则后患无穷。

坑底一片狼藉。

燕九跨过燃烧的木料和焦黑的尸体，来到了那尊破碎的血观音前。

观音像的上半身已经被炸得粉碎，露出了内部空洞的腹腔。而在那腹腔的正中央，并没有燕九预想中的机关或宝藏，而是端坐着一具干尸。

那干尸并未被爆炸波及，反而被一层淡淡的黑气包裹着，完好无损。

燕九走近几步，看清那干尸的模样时，瞳孔猛地收缩。

那竟然是一具身穿龙袍的干尸！

那龙袍虽然历经岁月，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但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依然栩栩如生，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

“龙袍？这里怎么会有穿着龙袍的干尸？”燕九惊疑不定。

清末宫廷大内高手……陈瞎子的过去……还有这湘西深处的秘密……

无数个线索在燕九脑海中闪过，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他壮着胆子，用断刀挑开了包裹在干尸外层的黑气。

当黑气散去，干尸的真容暴露在火光之下。

燕九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这具干尸，竟然是一个女人！

而且，她的面容虽然干瘪，却依然能看出生前的绝美。更诡异的是，她的长相，竟然与苏清有着七分相似！

“这……这是谁？”

燕九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具干尸，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凡人……竟敢惊扰本宫……”

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突然在燕九耳边响起。

燕九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谁？！”

“本宫乃大清隆裕太后座下……鬼母。”

那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鬼母？你就是那个绣娘？”燕九厉声问道。

“绣娘？哼，那不过是本宫的一具傀儡罢了。”鬼母的声音充满了不屑，“本宫乃是大清的守护神，为了延续国祚，自愿肉身成圣，镇压这地煞龙脉。没想到，竟被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毁了我的法身！”

燕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尊血观音根本不是为了养蛊，而是为了镇压！

而那个所谓的“绣娘”，竟然只是这鬼母的一具傀儡？

“镇压龙脉？延续国祚？”燕九冷笑一声，“大清早就亡了！你守着这具尸体，有什么用？”

“亡了？不……只要龙脉尚在，大清就不会亡！”鬼母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只要有了那把钥匙，本宫就能重塑龙脉，再造大清！”

“钥匙？什么钥匙？”燕九心中一动。

“哈哈哈……你想知道？那就去问你的好师父吧！他才是那个知道一切的人！”

鬼母狂笑着，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具身穿龙袍的干尸突然睁开眼，两颗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燕九。

“既然你毁了本宫的法身，那就用你的血来偿还吧！”

干尸猛地张开嘴，一股黑色的毒烟喷涌而出，直扑燕九面门。

燕九大惊失色，连忙屏住呼吸，向后急退。

但这毒烟速度极快，瞬间就将他笼罩。

“咳咳……”

燕九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百骸仿佛被火烧一般剧痛。

“难道我命该绝于此？”

就在燕九意识模糊之际，一道人影突然从废墟中冲出，一把将他推开。

“燕九！快醒醒！”

是陈瞎子！

原来，陈瞎子并没有离开，他一直守在洞口，听到动静不对，便冒险下来救人。

“师父？你怎么……”燕九惊讶地看着陈瞎子。

“别废话！快走！这东西邪门得很！”陈瞎子一把拉起燕九，转身就跑。

然而，那具干尸却不肯放过他们。

它从观音像的腹腔中缓缓站起，身上的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气势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

干尸抬起手，虚空一抓。

燕九和陈瞎子只觉得身体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咽喉，动弹不得。

“师父……怎么办？”燕九艰难地问道。

陈瞎子脸色凝重，他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却听到了那干尸体内传来的诡异心跳声。

“燕九，听我说。”陈瞎子沉声道，“这干尸的命门不在心脏，而在眉心！那是她的‘天眼’所在！”

“眉心？”

燕九看向那干尸，果然发现她的眉心处有一个淡淡的红点。

“可是……我们根本近不了身啊！”燕九绝望道。

“近不了身，那就用暗器！”陈瞎子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这是我当年在宫中留下的‘透骨钉’，你拿着！”

陈瞎子将铜钱塞进燕九手中，然后猛地将他向前一推。

“师父？”

“别管我！快走！”

陈瞎子大喝一声，整个人迎着干尸冲了上去。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干尸似乎被陈瞎子激怒，松开燕九，一掌拍向陈瞎子。

“砰！”

陈瞎子被一掌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师父！”

燕九目眦欲裂，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冲动。

他强忍悲痛，看准时机，手中的透骨钉带着满腔的怒火，射向干尸的眉心。

“去死吧！”

“噗！”

透骨钉精准地钉入了干尸的眉心。

干尸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红芒迅速黯淡。

“不……不可能……”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随后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白骨。

燕九冲过去扶起陈瞎子，泪水夺眶而出。

“师父……你怎么样？”

陈瞎子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他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内伤。”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燕九，你刚才听到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大清……确实还没亡透。”

“这具干尸，就是当年隆裕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也是我的……师姐。”

燕九震惊地看着陈瞎子。

“师姐？那苏清……”

“苏清……”陈瞎子叹了口气，“她身上流着的，是爱新觉罗家的血。”

“她是……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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