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情报

天光从灰白变成淡金，苏辰又等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

走到阳台，拉开推拉门，冷冽的晨风裹着淡淡的腐腥味扑面而来。

阳台的地面上，留下一摊暗色黏液痕迹，粘液已经干涸。

护栏上，有三道平行的爪痕，金属表面被刮掉了一层防锈漆，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钢面。

推拉门的玻璃外侧，布满了撞击留下的裂纹。

昨晚至少有三只飞行伪人在不同时间点撞过这扇玻璃，玻璃没有碎裂，但有两道裂纹已经延伸到了门框。

如果再承受一次全力撞击，可能就会撑不住。

阳台地面上，躺着一张纯白卡片。

苏辰弯腰捡起，入手冰凉，纯白卡面上镌刻着一行浅淡的灰色细字。

【翔视】

【效果：三分钟内，视觉大幅强化，感知范围扩张】。

苏辰把它收进口袋。

检查完阳台，苏辰回到房间，拿出湿布和垃圾袋，开始清理。

阳台地面的粘液，苏辰用湿布反复擦洗了三遍。

推拉门的玻璃裂纹已经嵌入玻璃内部，苏辰暂时先用一层透明胶带从内侧贴上，防止裂纹继续扩大。

做完这一切，苏辰又把阳台上剩余的十几个未使用的铁盒全部收进编织袋。

铁盒战术今晚苏辰不打算再用了，飞行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阳台不再是安全的投掷点。

只要开窗，哪怕只开一条缝，都有可能会被高空盘旋的飞行伪人盯上。

昨晚是运气好，只有一只小型飞行伪人率先发起攻击。

如果昨晚有两只飞行伪人同时冲过来，他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清理阳台，而是躺在地板上等天亮了。

清理完毕，苏辰掏出手机，登录本地论坛。

首页已经被同一个话题刷屏了，标题大同小异。

「全城多地目击会飞的黑影怪物」

「昨晚我家窗户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了」

「飞行种，鉴定完毕，怪物开始变异了，分化进阶」

……

苏辰点开第一个帖子，里面是一段夜视模式拍摄的视频，画面偏绿且抖动厉害，但能清楚地看到一个翼展接近两米的人形生物从路灯上方滑翔而过。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已经盖了上百楼，第一条高赞回复只有三个字：“进化了！”

苏辰把这几条帖子都看了一遍，没有官方通报，没有军方回应。

论坛上有人尝试给飞行伪人分类，提出了“飞行种”、“地面种”、“潜伏种”等模糊的分类体系。

没有任何可靠的依据，只是根据目击形态做的粗糙归纳。

还有几条帖子提供了所谓的“应对方法”：关紧窗户、拉上窗帘、不要在阳台逗留……

没有任何一条帖子提到卡片，卡片仍然是零公开信息。

苏辰退出论坛，锁屏，把手机放到一边。

瞬劲用掉了，虽然库存依旧是八张，但苏辰制定的三张核心卡，确实是少了一张，感觉防御体系又薄弱了一分。

旧战术已经作废，新战术还没有成型，而伪人还在进化。

苏辰思考了很久，这才准备出门。

超市的人流比上周稀疏了不少，货架大面积空置。

收银员换了一个年轻女人，脸颊瘦削，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紫色阴影。

苏辰买了零散小瓶矿泉水、袋装苏打饼干，还有一小罐花生酱……

付了现金，女人找零时手指微微发抖，苏辰注意到，她袖口处有一道划伤。

苏辰接过零钱，没有多看，转身又去了杂货铺，补充了宽胶带和几根加长膨胀螺栓。

从杂货铺出来，苏辰拐进旧货铺所在的巷子。

卷帘门开着一半，老板还是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的螺丝刀在一台老式台式机箱侧板上拧着，桌上散落着几根内存条和一个硬盘。

苏辰站在柜台前，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螺丝刀没停。

“今天有什么新货？”他问。

苏辰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句话放了出来：“昨晚在阳台看到会飞的。”

老板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螺丝刀，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然后把烟盒往苏辰的方向推了推。

苏辰没有拿。

“飞行种……”老板吐出一口烟：“出现大概有几天了，不是每个片区都有，但城西和城南目击最多。你住哪片？”

“附近。”苏辰说，老板也没有追问。

“飞的比地上跑的难缠。”老板弹了弹烟灰：“速度快，视觉灵敏，能从高处锁定地面目标，开窗就等于自杀。不过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他顿了顿，烟在指间缓慢燃烧：“伪人的进化速度和黑夜时长挂钩，夜越长，进化越快。”

“有人统计过，从灾变到现在，黑夜的时长至少延长了将近百分之三十，照这个趋势，后面还会出现更多新的品种。”

苏辰默默消化着这个信息，黑夜时长在延长。

从最初几夜到昨晚，黄昏降临的时间一直在往前挪，天亮的时间也一直在往后推。

如果老板的信息准确，这个趋势，意味着伪人的进化窗口也在同步拉长。

夜越长，它们越强；它们越强，猎杀效率越高；猎杀效率越高，人类的生存空间就越小。

“击杀高阶畸变体，会掉落稀有强力卡牌。”老板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飞行种算中阶往上，地面普通种都是最低阶的，掉的东西都差不多，什么瞬劲、铁骨、轻步，都是基础款。你要是能杀一只飞行种，掉的卡大概率会比地面种强上一个档次。”

苏辰没有接话，昨晚他确实杀了一只飞行伪人，掉的是翔视，感知类。

如果老板说的“强一个档次”是指战斗增幅类卡牌，那翔视不算。

但翔视的效果是视觉强化和感知范围扩张，在战斗中能提供先手优势，侧面上也能提高生存概率。

老板重新拿起螺丝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要是手头有侦查类的卡，可以换好东西。我之前就收到过一张‘远闻’，一个老客户拿来的，能在三分钟内听到整栋楼所有的声音，包括心跳。”

“这种卡对单人行动没用，但对那些蹲守大型据点的团队来说是个好东西，你要是有类似的，可以来找我。价码绝对比普通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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