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先学会做人

陈霖消失之后。

整个药园陷入了一片安静。

准确来说。

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切。

太离谱了。

一个炼气三层的阴魂宗弟子。

踩了一棵树的影子。

开了一座上古人皇遗迹。

然后……

自己走进去了。

留下几百名天骄站在门外发呆。

---

林玄望着紧闭的石门。

沉默许久。

“他到底是谁？”

旁边弟子小声说道：

“师兄。”

“会不会……”

“他真的是人皇传人？”

林玄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答案。

他不敢轻易说。

人皇传承。

太过重大。

一旦是真的。

整个东域格局都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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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站在一旁。

目光一直停留在石门上。

她想起陈霖之前说的话。

“我只是想当个邪修。”

“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

以前。

她觉得这句话很荒谬。

现在。

她却觉得。

可能是真的。

因为一个真正有野心的人。

不会像陈霖这样。

得到机缘之后。

第一反应不是激动。

而是：

“里面危险吗？”

想到这里。

苏清雪嘴角微微扬起。

随后又迅速恢复平静。

“这个人……”

“确实很特别。”

---

而此时。

人皇外院内部。

陈霖正在经历人生第一次震撼。

他本以为。

所谓上古人皇遗迹。

应该是：

黄金宫殿。

无数宝箱。

满地灵石。

各种神器。

结果……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里只有一座普通庭院。

一口井。

一棵树。

还有一张石桌。

陈霖站在原地。

陷入沉思。

“这就是传承？”

“是不是有点寒酸？”

---

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寒酸？”

陈霖一惊。

“谁？”

下一刻。

一道透明老者身影浮现。

老者穿着古朴长袍。

气息深不可测。

正是人皇外院器灵。

“年轻人。”

“你可知。”

“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霖想了想。

“人皇住的地方？”

器灵点头。

“不错。”

“这里曾是人皇修行之所。”

陈霖看了一眼四周。

“可是……”

“这么普通？”

器灵沉默。

“普通？”

“你知道这里存在多久了吗？”

陈霖摇头。

“不知道。”

器灵缓缓说道：

“一万三千年。”

陈霖点头。

“那确实挺久。”

器灵继续说道：

“一万三千年。”

“这里没有腐朽。”

“没有破败。”

“因为这里留下的。”

“不是力量。”

“而是道。”

陈霖愣住。

---

器灵走到石桌旁。

轻轻抚摸。

“当年。”

“无数修士追求力量。”

“追求长生。”

“追求飞升。”

“可是人皇认为。”

“修士最重要的。”

“不是有多强。”

“而是有多像一个人。”

陈霖沉默。

器灵看向他。

“所以。”

“人皇外院第一关。”

“不是传承。”

“而是问心。”

---

轰！

天空突然变化。

庭院消失。

陈霖出现在一片荒原之中。

四周。

无数幻象浮现。

有灵石。

有法宝。

有美女。

有绝世功法。

甚至有一座通往大乘境的阶梯。

所有东西。

都散发着诱惑。

---

器灵声音响起：

“选择吧。”

“只要你拿走其中一样。”

“便可获得人皇外院传承。”

陈霖看着眼前的一切。

陷入沉思。

绝世功法。

很好。

法宝。

很好。

灵石。

更好。

美女……

咳。

这个不考虑。

毕竟苏清雪已经够麻烦了。

---

就在器灵期待他的选择时。

陈霖突然转身。

朝旁边走去。

器灵愣住。

“你去哪？”

陈霖指着远处。

“我找出口。”

器灵：

“？？？”

“你不要这些？”

陈霖摇头。

“不要。”

器灵震惊。

“为什么？”

陈霖认真回答：

“假的。”

器灵一愣。

“你怎么知道？”

陈霖指了指地面。

“因为……”

“如果是真的。”

“怎么可能全部摆在这里让我选？”

器灵沉默。

陈霖继续说道：

“真正重要的东西。”

“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拿。”

“这种套路。”

我看小说的时候见多了。”

器灵：

“……”

等等。

小说是什么？

---

幻境缓缓破碎。

重新恢复庭院。

器灵看着陈霖。

眼神第一次认真起来。

“你通过了。”

陈霖一愣。

“这么简单？”

器灵摇头。

“不。”

“这一关。”

“一万三千年来。”

只有三个人通过。

陈霖：

“这么少？”

器灵点头。

“因为大多数人。”

“嘴上说不在乎。”

“身体却很诚实。”

陈霖深有同感。

“确实。”

器灵：

“……”

为什么感觉你在骂别人。

---

“不过。”

器灵看着陈霖。

“你为什么不选择任何东西？”

陈霖想了想。

说道：

“因为我现在最缺的。”

“不是功法。”

“不是法宝。”

“是……”

他停顿一下。

器灵等待。

陈霖认真说道：

“怎么变得像一个邪修。”

器灵：

“……”

空气安静了三息。

然后。

器灵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情绪。

无语。

---

“你知道吗？”

器灵说道。

“如果人皇知道你这么想。”

“可能会沉默很久。”

陈霖点头。

“我也觉得。”

“我挺难的。”

器灵看着他。

忽然说道：

“但也正因为如此。”

“你才通过了。”

陈霖一愣。

“什么意思？”

器灵望向天空。

“人皇寻找的。”

从来不是最强者。”

“而是……”

“不会被力量改变本心的人。”

---

话音落下。

庭院中央。

那棵古树突然绽放光芒。

树影缓缓凝聚。

形成一道虚幻身影。

陈霖看不清面容。

但能感觉到。

那个人。

曾经站在众生之上。

又曾经站在众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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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缓缓开口。

“后来者。”

“你为何修炼？”

陈霖愣住。

这个问题。

他还真没想过。

修炼？

最开始。

是为了活下去。

后来。

是为了不被欺负。

现在……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后说道：

“我想变强。”

虚影点头。

“为何变强？”

陈霖沉默。

片刻后。

他说：

“因为……”

“不想让别人随便决定我的命运。”

虚影安静许久。

随后。

轻轻点头。

“很好。”

---

轰！

整个庭院震动。

一道金色光芒落下。

陈霖体内。

功德轮虚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

比之前更加清晰。

而他的境界。

也开始松动。

炼气三层。

突破！

炼气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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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外院第一传承开启。】

【获得：人皇气息。】

【获得：神通——观影问心。】

【获得：人皇残页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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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霖感受着体内变化。

脸色复杂。

“所以……”

“我又变强了？”

器灵点头。

“是。”

陈霖叹气。

“可是……”

“我还是不像邪修。”

器灵：

“……”

它突然觉得。

这一万三千年的等待。

可能有一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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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外界。

紧闭的石门。

突然亮起。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所有人抬头。

只见石门上。

缓缓浮现几个字：

【人皇认可。】

【传承者：陈霖。】

整个玄天秘境。

彻底沸腾。

而远处。

青铜鬼面人。

第一次脸色变了。

“认可……”

“怎么可能？”

“他竟然真的得到了人皇认可。”

他握紧拳头。

“看来……”

“必须提前行动了。”

---

而石门内部。

陈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整个东域震动。

他只是看着新获得的神通。

陷入沉思。

“观影问心？”

“听起来不像邪功。”

“有没有可能……”

“我终于获得一个正常技能？”

下一秒。

他施展神通。

一道光芒落向自己的影子。

然后。

他的影子里。

浮现出一行字。

【宿主：陈霖】

【评价：】

【善良。】

【谨慎。】

【极度想成为邪修。】

【失败率：99.99%。】

陈霖：

“……”

很好。

这技能。

也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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