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御书房装逼大赛

辰时三刻，御书房。

叶辰一袭崭新锦袍，腰间挂着自在钦差令牌，步履生风走进殿门。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的西门庆——这厮死活要跟来见世面，结果一路腿抖得像筛糠。

"放松。"叶辰低声道，"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别说话，别眨眼，别放屁。"

西门庆疯狂点头。

御书房内，皇帝坐在龙案后，面色比昨日更差了一些，眼下青黑，但眼神依然锐利。左首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袍道人，正是国师玄机子。右首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四旬年纪却风韵犹存——太后。

叶辰一进门，目光和太后对了个正着。

太后微微一笑，端庄得体。

叶辰心里却警铃大作：这笑容太标准了，标准的像练过八百遍。昨晚还气得要砍我头，今天就笑成一朵花？有诈，绝对有诈。

"微臣叶辰，见过陛下、太后娘娘、国师大人。"叶辰拱手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皇帝抬手："免礼。赐座。"

太监搬来一张绣墩，放在御书房正中央。叶辰坐下，舒服地翘起二郎腿。

国师眉毛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叶爱卿，"皇帝开口，嗓音带着病后的沙哑，"今日召你来，有两件事。第一，关于你的官职，朕思虑再三，决定册封你为'巡察天下使'，掌天下刑名，监察百官，秩比正三品。"

叶辰起身谢恩："谢陛下隆恩。"

"不必多礼。"皇帝摆摆手，"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幽幽看向叶辰："太后今早向朕提起，说你……才华横溢，见识独到，建议朕让你兼任'御前顾问'，专司……专司宫中礼仪改制。"

叶辰脑子飞速旋转。

宫中礼仪改制？

太后这是要把他塞进后宫系统？

他余光扫向太后，太后依然端庄微笑，指尖却轻轻敲了敲扶手——三下。

叶辰瞬间解读：这是在暗示他"配合"。

他正要开口，国师玄机子忽然上前一步，拂尘轻摆，声音清朗如钟：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妥。"

皇帝："哦？国师有何高见？"

玄机子面朝叶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却温和得滴水不漏："叶先生确实天纵奇才，短短数日便破国库大案、肃左相贪腐，此等功绩，满朝无人能及。但正因如此，老臣以为——叶先生锋芒太露，恐遭小人嫉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更有一事，老臣不得不言。今晨，六扇门总捕头陆炳派人送来一份密报，称叶先生昨日深夜，曾与一名身份不明的黑衣人私下接触，形迹可疑。"

叶辰心里"咯噔"一声。

来了。

栽赃开始了。

但表面上，他面不改色，甚至还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花生丢进嘴里——这花生是柳飘飘塞给他的，说是"补充脑力"。

皇帝皱眉："黑衣人？什么黑衣人？"

国师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据密报所言，那黑衣人武功诡异，与日前江南魔教余孽手法相似。且——叶先生与其交谈甚久，还收受了某物。"

他说完，微微侧身，看向殿外："陆炳已在殿外等候，陛下可召其当面对质。"

皇帝沉吟片刻："宣陆炳。"

太监尖声传召，片刻后，一位身材精悍、目光如鹰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入，正是六扇门总捕头陆炳。

陆炳进殿，拱手行礼，目光与叶辰对了一瞬。

叶辰看出他眼底有一丝……无奈？

"陆炳，"皇帝沉声道，"你呈送的密报，所言属实？"

陆炳犹豫了一息，随即单膝跪地："回陛下，密报……确系臣所拟。但臣有下情禀报——"

"讲。"

"昨晚那名黑衣人……"陆炳深吸一口气，"是臣手下的密探。臣派他去试探叶先生，是想确认一件陈年旧案是否与他有关。那密探……确实与叶先生接触了，但全程不足三息，且密探回来后——"

他脸上浮现一丝古怪神情："——浑身奇痒难耐，至今仍卧床不起。"

噗。

叶辰差点把花生喷出来。

他憋住笑，一脸无辜："陛下明鉴！昨晚臣确实遇到一个黑衣人翻窗而入，臣以为是刺客，便用了祖传的……呃……防身粉末。后来才知道是六扇门的捕快，臣还特意叮嘱他回去找大夫瞧病，万万没想到陆总捕头竟把这事报到了御前。"

国师脸色微沉："叶先生所言未免过于巧合。那黑衣人为何偏偏找上你？你又为何随身携带'防身粉末'？"

"国师大人，"叶辰叹气，"您这问题问得……臣现在是朝廷钦差，树敌无数，不带点防身的东西，哪天被人砍了找谁说理去？再说了——"

他忽然转向陆炳，语速极快："陆总捕头，你派密探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陈年旧案？"

陆炳一愣。

叶辰不给他反应时间，继续追问："那旧案涉及何人？何时发生？与我有何关联？你若说不清楚，那这密报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说白了，就是构陷。"

陆炳额头开始冒汗。

他也是老江湖，但叶辰这套节奏太快，快到根本来不及编。他原本只想配合国师演一出"试探"的戏码，却没想到叶辰直接把他按在原地摩擦。

国师见状，微微一笑，及时救场："陆总捕头有所顾虑，不便当众言说，亦属常情。陛下，不如让陆炳私下将案情呈报，再由您定夺？"

皇帝正要点头，叶辰忽然站起来。

"陛下，"他开口，声调平平，"臣有一事不明。"

"说。"

"今日御书房之会，太后娘娘在座，陛下在座，臣在座，但为何……唯独国师大人站着的位置，恰好挡住了南窗的光？"

众人齐齐看向国师。

国师脚下，阳光透过窗棂投下一片光影，正好将国师的身影映在了皇帝案头一卷折子上。那折子露出一角，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皇帝皱眉，拿起那折子扫了一眼，面色骤变："玄机子，这折子……是你今早呈递的？"

国师瞳孔微缩："正是老臣所呈，乃……"

"乃什么？"皇帝声音陡然拔高，"上面说'叶辰与魔教余孽暗通款曲，收受秘宝，图谋不轨'——你既然已有奏折，为何方才还要让陆炳作证？"

御书房空气骤然凝固。

太后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嘴角掠过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笑意。

国师面色不改，拂尘轻轻一摆："陛下息怒。老臣之所以未直接呈折，是因为证据尚不充分。若贸然弹劾，恐伤忠良之心。今借陆炳之事引出，是想看看叶先生如何应对。若他心虚慌乱，自露马脚，便证实老臣所猜；若他坦然自若，则老臣甘愿受罚。"

这套说辞，滴水不漏。

换作别人，此刻要么暴跳如雷，要么冷汗直流。

但叶辰不是别人。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朝堂装逼速成手册》自动激活，一道金光闪过他双眼。

然后他开口了。

"国师大人，"他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您说证据不充分，所以借故试探。那臣斗胆问一句——您府上南书房第三块地砖下面，藏着的那封西域密信，您觉得……证据充分吗？"

国师笑容一僵。

御书房死寂。

皇帝："什么西域密信？"

叶辰："陛下，臣昨夜被黑衣人骚扰后睡不着，闲着无聊就翻墙逛了逛京城，恰巧路过国师府，恰巧看见有人往南书房地砖下藏东西，恰巧那人走后臣顺手挖了出来看了一眼。陛下若不信，可立刻派人去取。"

国师脸色铁青："胡言乱语！你……你竟敢私闯国师府！"

"我没闯啊，"叶辰一脸无辜，"我就在墙外看，看他们埋东西，又没进去。"

这逻辑离谱到皇帝都愣住了。

太后轻轻放下茶杯："陛下，既然叶先生提到有此物，不如派人核实。若属实，便还叶先生清白；若不属实——"

她看向叶辰，微微一笑："再治他一个妄言欺君之罪也不迟。"

皇帝沉默三秒，挥手："来人，速去国师府南书房，搜第三块地砖下方。不惊动任何人。"

一名暗卫应声而去。

御书房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西门庆站在角落，腿已经不抖了——因为已经麻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师父太狠了，偷听温泉、翻墙扒砖、什么情报都能搞到，这人是属壁虎的吗？

一刻钟后。

暗卫回返，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陛下，第三块地砖下方确有此物。"

皇帝拆开信函，扫了几行，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再从惨白变成铁青。

他猛地将信函拍在案上，声震四野："玄机子！西域戎狄的求援信，为何在你府中！还写着'事成之后，河西三州割让'——你！"

国师浑身一震，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乱："陛下！这是陷害！老臣从未……"

"未什么未？"叶辰接过话头，开启终极补刀模式，"陛下，国师方才说臣与魔教暗通，证据不足所以要试探。那这封西域密信就在他府邸地砖下，铁证如山，请问国师——证据足不足？"

国师身形摇晃，踉跄后退。

他看向叶辰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惧。

这个年轻人……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那封密信的？

那密信他藏了三个月，连最亲近的弟子都不知晓！

叶辰迎着国师的目光，微微一笑，心底却在疯狂感谢昨晚的"透视眼"残留效果——虽然时效只剩最后十分钟，但恰好够他扫到国师府南书房地砖下的异常。

天时地利人和。加上系统给的装逼手册加持。

完美收官。

皇帝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玄机子，朕待你不薄……来人！"

"且慢！"国师忽然抬袖，从袖中滑出一枚黑色丹丸，瞬间捏碎。一股浓烈黑烟炸开，弥漫整间御书房！

众人捂口鼻后退，叶辰第一时间扑向皇帝："陛下小心有毒！"

烟雾散尽时，国师玄机子已不见踪影。

御书房后窗大开，窗台上残留一枚黑色脚印。

皇帝剧烈咳嗽，脸色愈加苍白。太后急忙起身："快传太医！"

叶辰站在窗边，望向国师遁逃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条线……还没完。

【叮！宿主完美应对朝堂栽赃，当场揭穿国师通敌证据！】

【积分+200！贱气感知力大幅提升！】

【触发主线更新：国师出逃，西域暗线启动！】

【提示：国师玄机子已逃离京城，方向：西北。请宿主酌情追击或另做打算。】

叶辰关上系统面板，转身看向咳得直不起腰的皇帝。

皇帝抬起头，艰难地开口："叶辰……追……绝不能让他……逃出大靖……"

叶辰拱手："陛下安心养病，臣这就去追。"

皇帝："你需要多少人马？"

叶辰想了想："给我一匹马，一头驴，一个徒弟，一个圣女，够了。"

皇帝："……马呢？"

"我骑驴。"叶辰拍了拍乌骓驴的脑袋——这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西门庆溜进了御书房，此刻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龙案上的一盘贡果。

皇帝看着啃贡果的驴，又看看叶辰，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

太后忽然开口："哀家还有一个提议。"

众人看向她。

太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叶辰："这玉牌可调动北境边境三座军驿的补给和快马。你沿途需换马换粮，持此牌，无人敢阻。"

叶辰接过玉牌，入手温热，玉面刻着一个"靖"字。

他看向太后。

太后微笑："欠你的桂花糕，今日还了。"

叶辰："……"

西门庆小声嘀咕："师父，太后这话什么意思？"

叶辰："别问，问就是我们在另一个平行宇宙吃过桂花糕。"

他收起玉牌，朝皇帝、太后各自行了一礼："陛下，太后娘娘，臣这就出发。等臣把那老道抓回来，让他当面给您道歉。"

皇帝摆手："去吧……小心。"

叶辰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

乌骓驴叼着最后一颗贡果跟出来，西门庆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御书房门口，苏浅浅抱剑而立，显然早已听到殿内动静。

"走。"叶辰简短地说。

苏浅浅点头："去哪？"

"西北。"叶辰翻身上驴，"抓国师，顺便——"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刺眼。

"顺便去看看，西域那边的风景好不好。"

苏浅浅翻身上马，与他并肩而行。

西门庆牵着一匹老马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师父！等等我！我马跑不快！"

叶辰头也不回："那你跑着。"

"师父！"

"闭嘴，追不上国师我拿你喂驴。"

乌骓驴回头看了西门庆一眼，眼神分明在说：就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够我塞牙缝。

西门庆："……我到底是拜了个师父还是拜了个恶魔？"

长街尽头，三人一驴，迎着日光，打马而去。

【叮！系统提示：前方高能预警，建议宿主提前储备以下物资：】

【1. 胡饼（充饥用）】

【2. 水囊（沙漠用）】

【3. 痒痒粉（坑人用）】

【4. 节操（此物可省略）】

叶辰在驴背上打了个哈欠。

西域？沙漠？国师？

不慌。

有系统、有驴、有圣女、有傻子徒弟。

这天下，就没有他叶辰摆不平的局。

驴蹄声碎，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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