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天地四魔仙》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二周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姜勃鑫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第一百二十七页写下了一行字：“第六十三周。春天已经深了，业务运行平稳，预计本周可以结束。”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在他视野深处稳定铺展。窗外已经到了暮春，梧桐树的树冠已经完全覆盖了街道上方的天空，叶片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深绿色的光泽，树冠的密度比初夏稍薄，但已经足够浓密了。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缓缓移动。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窗边慢慢地喝完了。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出门的时候他路过城隍庙，庙门开着，里面有人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发出均匀的沙沙声。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走到那间藏在窄巷深处的旧茶馆，推开门走进去。茶馆里只有一个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一只空杯。他走过去，在那个人的对面坐下，那人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说：“你今天来早了。”

“我今天是来告别的。”

“告别？”

“今年的春天快结束了，感觉应该来见你一面。”

赵常喜端着茶杯，目光从他脸侧移开，落在窗外窄巷对面的墙壁上。窗外的阳光在墙上铺开一片暖色的亮区，把墙面的纹理照得清晰可见。“你已经确认过了。四卷的工作你已经全部做完了，天宫那边你也不常去了，功德数据系统的索引错位已经修好了。你现在在做的那些事情——跨系统的账目协调——会一直做下去吗？”

“会。只要有人需要。”

赵常喜没有继续追问。他把茶杯放回桌面，在桌面上转动了半圈，然后说：“那祝你顺利。”

姜勃鑫喝完那杯茶，站起来，推开茶馆的门走了出去。阳光从巷口斜照进来，他沿着窄巷走回主街道，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傍晚时分，他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第一百二十八页写下了一行字：“春天即将结束，夏天就要来了。”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在暮色中逐渐变成暗蓝色的轮廓。梧桐树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光线在叶片表面逐渐消退，从绿色变成暗色，然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窗口，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地喝完。夜色从窗外漫进来，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一段时间。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第二天上午，他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邮戳，没有地址。他拆开信，看到里面的字迹是手写的：“下午有空来天宫南侧。想跟你聊聊。”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谁写的。他读了信之后，把它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放在桌面上。

下午，他穿过城隍庙的偏院，推开那扇画着八卦图的朱红木门，跨过门槛，走进天宫。天宫的春天在下午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他沿着云路向天宫南侧走去，经过快速通道时放慢了脚步，看到通道正在正常运行，光栏在午后的阳光下排列成两条平行的亮线，从近处延伸到远处，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收窄成一个点。他继续向前走，走到空地边缘。

那位金仙正站在空地中央。春天的阳光从斜上方照下来，在金仙的轮廓边缘映出一道明亮的线条。金仙的面容平静，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姜勃鑫身上，意识中的声音清晰稳定：“你来了。我感觉到你最近来过天宫，但没有来找我。”

“我来过一次，处理功德数据索引错位的问题，处理完就走了。”

“你上次来处理完索引错位的问题后，并没有很快离开天宫。你在快速通道旁边站了一段时间，然后才走回人间。”

“我在天宫待了一段时间，想看看四魔封印原址现在的状态。”

“你看到了什么？”

“它和周围的空地没有分别。封印的能量已经完全消散了。”

金仙站在暮春的阳光下，他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完整的人形轮廓：“你上次来的时候，天宫的春天已经开始了。现在春天快要结束了，你来看封印原址，这里已经没有封印的痕迹了。”

“我知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金仙在原地停顿了一下，“你刚刚拿到了一份来自灵山方面的清单，列出了你处理过的全部跨系统问题。天宫方面也已经把你的工作记录归档了。我听说那位地府的轮回记录员也来找过你，确认了编号对照表的事。你的方法正在被推广，被记录，被记住。但你还记得你最初来天宫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记得。我是来还债的。”

“你是来还债的。债务是假的，债务被废除了。四魔封印也解除了。现在你来天宫，不再是为了还债，也不再是为了解除封印，只是为了路过。你已经知道那扇门在哪里了，你已经不再需要走过它了。”

姜勃鑫站在空地边缘，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他在那里站了一段时间，没有说话。金仙的意识中的声音也没有继续响起。阳光在他们之间的空地上移动了一段距离，从一处光斑移动到另一处光斑，在灰石地面上拉出一道缓慢移动的亮区。然后姜勃鑫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脚步，每一步之间的间距大致相等。他走到快速通道附近时，通道正在正常运行，光栏排列成两条平行的亮线。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前走，穿过南天门牌楼，推开那扇画着八卦图的朱红木门，跨过门槛，走回了人间的小巷。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他沿着小巷走回主街道，春天的风从树冠上吹下来，带着叶片摩擦的沙沙声。他走回公寓，上了楼，在书桌前坐下。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在他的视野深处稳定地铺展着。他坐在书桌前，窗外的天色正在从午后的明亮逐渐向傍晚的暖色过渡。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躺下了。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

第四卷第六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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