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两道密令与未来的方向

“殿下！不可啊！”一名老臣急忙出列，“曜、朔两国国力强盛，我沧国本就弱势，如今陛下新丧，人心浮动，此时宣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请殿下三思！”

“三思？”萧焚岳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悲恸与怒火，“皇爷爷都已经以身殉道了，你们还要孤三思？”

“曜国狼子野心，朔国为虎作伥，他们杀了孤的皇爷爷，夺我沧国灵矿，亡我沧国之心，昭然若揭！”

“不宣战，难道要跪着求和？”

“孤告诉你们，沧国的皇帝，从不跪地求和！”

“沧国的将士，也从不怕死！”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战意轰然爆发：“皇爷爷用命点燃的圣火，朕要让它烧遍天下！”

“他用命换的机会，朕要用来打垮他们！”

“有再敢言和者，与通敌叛变通论。”

“下场就跟殿外之人一样。”

他一指殿外，杀意凛然。

满朝文武心头一震，再无人敢多言。

主战派将领们个个热血沸腾，轰然应诺：“臣等遵旨！死战到底！”

萧景和与大祭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与认可。

殿下长大了。

陛下的选择，没有错。

……

散朝之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整座皇城。

“陛下在泰山失踪了？”

“疑似驾崩？”

“三日内，如果找不到陛下，新帝就要向两国宣战？”

“萧玄极陛下……殉国了？”

市井之间，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滔天的悲愤。

萧玄极对于沧国百姓而言，从来不止是皇帝。

是他开国建业，结束乱世；是他将拜火教发扬光大，给万民信仰；是他扛着列国压力，守了沧国数十年太平。

在百姓心里，他就是天。

如今，天塌了。

“***曜国！***朔国！”

“跟他们拼了！”

“参军！我要参军！为陛下报仇！”

无数青壮百姓涌向征兵处，群情激愤。

拜火教的各个分坛之内，无数信徒跪倒在地，痛哭失声，圣战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如同野火燎原，瞬间蔓延开去。

正如萧玄极所料。

他的死，比他活着，更能点燃这个国家的战意。

……

与此同时，泰山南麓，半山幽谷。

硝烟散尽，乱石崩碎。

一道浑身焦黑的身影，狼狈地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

正是唐九夜。

他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披风尽数焚毁，幽鳞蛇刃断了半截，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星河宝珠爆炸的瞬间，他察觉不对，拼尽全力向后遁逃，又用了暗谍司保命的秘宝，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可即便如此，也被炸得经脉重创，修为大跌。

“咳咳……”

唐九夜捂住胸口，剧烈咳嗽，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抬头望向爆炸中心，眼神阴鸷得可怕。

“萧玄极……”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他上当了。

那个被传送出来的“萧玄极”，根本就是替身。

真正的萧玄极，早已不知去向。

星河宝珠，也跟着替身一起，炸得粉碎。

他不仅没能杀掉萧玄极，还赔了星河宝珠，自己也重伤濒死。

这一局，输得彻底。

“走。”

唐九夜压下翻涌的气血，不敢久留。

萧玄极没死，这里必然还有后手。

再不走，恐怕自己也要栽在这里。

他拖着残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影，迅速遁入山林深处，朝着曜国方向撤离。

……

沧国，西山据点。

“陛下，您……您这是怎么了？”

“您早算到了这一天嘛？”

“外面都在说，您是故意赴死的……”

“陛下，您真的死了吗？”

得到消息的庞阅，整个人瘫坐在靠椅上，看着桌上的密令，迟迟没有打开。

他是兵部尚书，虽是文臣，却与武将集团亲近，京城刚有动作，他就得到了消息。

尤其是皇长孙萧焚岳、大祭司率领三万教军进入皇城的时候，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安。

这个时间节点，突然有这种变化。

肯定是萧玄极授意的。

没有陛下的命令，没有人敢妄动教军。

可越是如此，庞阅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如果教军去的泰山，那庞阅倒是不慌，可偏偏去的是京城。

为什么要去京城？

又为什么是萧焚岳和大祭司一同带兵？

再结合萧玄极泰山遇险的消息，一切似乎都一目了然了。

“陛下，您最后的交代是什么？”

庞阅压下心头的恐惧和不安，伸出手，打开了密令。

一卷通体赤红、封印极致严密的特级密令被缓缓翻开。

熟悉的帝王笔迹映入眼帘，笔锋苍劲，力透纸背，正是萧玄极亲笔。

【庞卿亲启：朕身赴泰山，行殉道之局，以死燃举国战意，实乃绝处逢生之法。皇长孙萧焚岳，仁厚刚勇，可承大统。】

【卿当率兵部众臣，倾力辅佐，共掌军政，稳朝局、御外敌。】

【造神计划即刻暂停，所有核心人员、物资、据点尽数转入地下隐蔽后，秘密进行，由卿牵头总领。】

【此事绝密，除卿之外，仅苏清晏与朕知晓，切记保密。】

短短数行字，庞阅来回看了三遍。

殿内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原位，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震撼与后怕。

果然。

果然是陛下的布局。

不是遇险，不是被逼，是他主动以身入局，拿自己的性命当棋子，下这盘倾覆天下的大棋。

“陛下，这就是你……思索出来的破局之法吗？”

“只是这个代价，会不会太大了点？”

庞阅低声喃喃，手中密令仿佛重逾千斤。

他之前只猜到陛下要借祭天清理内奸、震慑世家，却万万没想到，陛下的手笔这么大。

连自己的命，都算进去了。

殉道……

以帝王之身，死于外敌之手，点燃举国仇恨，让所有主和派彻底闭嘴，让所有世家不敢妄动，让全国上下拧成一股绳。

明面上，新帝登基，举国宣战，将所有目光都吸引到正面战场。

暗地里，造神计划全面停摆，转入最深的暗处，由他牵头，悄无声息地推进。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好一盘惊天大局！

庞阅缓缓合上密令，指尖微微发颤。

“陛下您放心……您的牺牲，绝对不会白费。”

“臣一定会让沧国有自己的剑。”

“让沧国摆脱被奴役的命运……”

庞阅深吸一口气，直起身躯，脸上所有的慌乱、不安尽数褪去，只剩沉稳与决绝。

“来人，备马，本官要回京城。”

“是。”

与此同时，身在京城秘密基地的苏清晏也打开了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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