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卖五灵脂，将掌柜哄成花

顾有金从地里送饭回来，就撞见这一幕。

汗水与泪水一起往下流淌，他用袖子胡乱地擦着，一脸期待地看着二孙子，“好孙儿，叫爷爷。”

“叫一声爷爷，让我听听。”

顾二毛看着爷爷，又开始着急，张开嘴发不出声音。张春花轻轻拍着他后背，帮他顺顺。

“慢慢来，不……不着急！”顾有金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爷……爷。”顾二毛慢慢地咬着字，努力地叫出来。

顾有金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了。

“瞅瞅你这个老东西，大好日子哭什么，芽芽跟哥哥们出去玩。”张春花嫌弃，但自家老头子，还得哄呀！

芽芽跟大哥，三哥站在树下，排队等着二哥叫。

“妹妹，刚刚二哥叫过你的名字，该轮到我跟大哥了。”顾三毛眼巴巴等着。

他跟二哥是双胞胎，村子里很多人都说，是他抢了二哥的福气。

他长得比二哥高，比二哥能说。

娘夜里抱着二哥偷偷哭，他撞见过好几次。

“那我排在你后面，我还想听二哥叫芽芽呀。”芽芽站到三哥后面，歪着脑袋看二哥。

“三弟，你也站在我前面。”顾大毛绕到最后面。

他是大哥，让着弟弟妹妹是应该的。

二弟能开口说话，这是全家头号大喜事。他当大哥的，心里暖暖的。

“谢谢妹妹，谢谢大哥。”顾三毛感动得眼圈又红了，想哭。

芽芽用小拳头捶他的后背，“三哥，奶奶说男子汉不能哭。”

“呜呜，可我忍不住。”顾三毛看着二哥对他走过来，眼泪更是决堤。

顾二毛用袖子帮弟弟擦眼泪鼻涕，摸摸他的脑袋，“弟弟。”

顾三毛“哇”一声哭得更大声，用力地抱住顾二毛。

“咋了咋了！是不是又打架了？”张春花刚哄好老的，外面小的又哭，真是愁得慌！

芽芽扑进奶奶怀中，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奶奶，芽芽心里酸酸的，眼睛想尿尿……呜呜呜。”

“好宝儿，你这是替哥哥开心。想哭就哭吧，奶奶不骂人。”张春花拍着孙女的后背，没打架就好！

小蛋崽子系统，总算是办了靠谱的事情。

原谅它一次，晚上红烧兔肉分它一点，也不知道系统这东西能不能开口吃饭？

说不定，统子界进化，就有了口腹之欲。

【宿主，你就说狗蛋的药真不真！】

恢复能量的狗蛋，在小床上跷着二郎腿，满脸嘚瑟。

“狗蛋，谢谢你。”芽芽眨着大眼睛，真心感激。

狗蛋羞涩地挠头，拱到小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滚来滚去。

芽芽笑了，凑在奶奶耳边说，“我现在觉得狗蛋有一点点可爱了。”

“对，跟芽芽一样可爱。咱们收拾一下去县城卖五灵脂，晚上做大餐庆祝。”张春花激动的心慢慢回落。

现在老天不下雨，按照常规剧情走，指定下一步就是旱灾。

全家乃至全村的变数都在芽芽跟狗蛋系统身上，她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半个时辰后，顾二毛可以简短交流。

张春花准备带他们去县城药铺卖五灵脂，再让大夫好好看看二毛的情况。

“老头子，你在家看好兔子，要是少了一块肉，我回来你就死定了！”

“二狗子你留下帮忙，有那不长眼的直接咬。”张春花叮嘱着一老头一狗。

她对狗都比对老头子放心，他可是有前科的人。

“汪汪！”二狗子竖起耳朵，摇摇尾巴。

这个人类家庭，眼前人是最高指挥者，它懂。

“我一定看好。”顾有金满脸委屈，老婆子不相信他。

二十年前，他没守好家里过节用的肉。

他发誓，那次真是被二弟坑的。

张春花与顾大毛背着篓子，一个里面放了五灵脂，一个是空的。

她斥巨资八文钱，带四个孩子坐牛车去县城。

这个时辰，要是走路去县城，回头赶不上出城。

一路上，顾二毛努力跟芽芽他们说话。

赶车的是同村人，忍不住问，“顾大嫂，你家这个孙子不是哑巴吗？”

“我二哥才不是哑巴，他会说话。”芽芽瞪着大眼睛，想咬他。

“老祖宗保佑，贵人语迟，我家孙子将来有大出息的。”张春花摸摸芽芽的头，让她不用在意。

“对，我哥将来有大大大出息。”顾三毛比芽芽还在意旁人说二哥是哑巴的事情。

顾二毛低着头，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将来有大出息，给家里盖新屋，顿顿有肉吃。

“县城真大呀！奶，那糖葫芦是不是比我还高？”芽芽看着巨大的糖葫芦流口水。

“乖宝儿，咱们先去药铺，回来就买。”张春花抱着孙女，背着篓，拉着顾三毛。

“要买最大最甜的。”芽芽口水打湿了奶奶的肩膀，好想吃。

“好，奶给乖宝儿买两串。”张春花加快速度的同时，转脸让大孙子赶紧跟上。

顾大毛背篓拉着顾二毛，紧紧跟在奶奶后面，唯恐弟弟弄丢。

听大人们说，隔壁村就有孩子在县城遇到拍花子，再也找不到。

“到了！李记药铺价格公道，大家都说掌柜的人好。”张春花故意在门口大声说着。

进门将孙女放下，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李掌柜好，您收药材吗？”

“李爷爷好。”芽芽冲着李掌柜甜甜地笑着。

顾大毛顾二毛顾三毛一起大声喊，“李爷爷好！”

“哎哟，好好好！栓子给孩子们拿糖。”李掌柜原本午后昏昏入睡，现在在一声声李爷爷中沉迷。

他家有二十四岁独子沉迷木雕，让儿媳妇独守空房。

他们老两口盼孙子都快要盼疯了，药铺生意都不想打理，活着没劲。

真羡慕眼前这个乡下婆子，能有这么多乖巧的孩子。

糖送到手边，芽芽跟哥哥们都想吃，但陌生人给的糖不能吃，齐刷刷地看着奶奶。

“谢谢李掌柜，你们接着吧。”张春花冲着孙儿们点点头。

“谢谢李爷爷！您真是大好人，祝您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芽芽说完跟哥哥们弯腰道歉，这才接过糖往嘴里塞，满脸幸福。

“好好好！栓子再上一盘桂花糕。小姑娘真是讨人喜欢，借你的小金口，让老朽心想事成。”李掌柜摸着胡子，笑开花。

张春花见时机成熟，再次提醒，“李掌柜您收药材吗？”

“收！我们李记药铺价格公道。”李掌柜以为对方肯定是寻常的草药，打算多给几文钱。

张春花从篓子里拿出处理过的五灵脂放在柜台上打开，“李掌柜，您看看。”

“这些都是孩子们爬树掏的五灵脂，就想卖了改善下生活。”

李掌柜是真没想到是五灵脂，还是两袋分好的上等灵脂块和灵脂米。

“奶，还要给狗蛋爹留二斤，它喜欢吃屎。”芽芽扯着奶奶的衣服，小声叮嘱着。

张春花囧了，谁家系统吃屎啊？

【宿主，我爹说它不吃……】狗蛋弱弱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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