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两个接口

把挂坠取下来放到石板凹孔上，门板背后的接口失去平衡，压制层可能受到影响；或者把挂坠留在门板背后，石板门暂时不打开。日志末尾说，一条路是暂时的，另一条路需要他同时解决两个接口的平衡问题。

他把玉盘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蓝白色的珠光稳定而平静。挂坠和玉盘之间存在远程耦合，他在昨天用挂坠贴合玉盘背面凹痕时验证过这个耦合。如果挂坠离开门板背后的接口，门板接口的平衡会暂时中断。但玉盘可以充当临时稳定器，通过远程耦合代替挂坠向门板接口发送平衡信号。他把手掌贴在玉盘表面，试着感知挂坠和门板接口之间的信号状态。掌心的温度在石质表面缓慢传导，几秒后他感觉到了回应。挂坠的银面在门板接口上稳定地亮着，门板接口的平衡信号通过挂坠和玉盘之间的耦合持续传导到玉盘内部，玉盘中心的高密度夹层在接收信号后产生了微弱的共振。玉盘内部的高密度层和门板接口之间已经建立了间接的信号通路。

他把手从玉盘表面收回来。玉盘可以临时充当门板接口的稳定器，通过远程耦合代替挂坠发送平衡信号。但玉盘本身需要保持稳定，不能移动位置，不能受到干扰。他需要把玉盘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让它在挂坠离开门板接口时持续发送平衡信号。他把玉盘放回内侧口袋。玉盘贴近他的身体，体温可以维持珠光的稳定输出。挂坠从门板接口取下来之后，玉盘通过远程耦合持续向门板接口发送平衡信号，门板接口的平衡状态可以暂时维持。他需要在那段时间窗口内把挂坠贴合到石板凹孔上，激活石板门，然后在石板门打开后把挂坠取回来重新贴合到门板接口上。整个过程需要精确的时间控制，玉盘的临时稳定效果可能只能维持几分钟到十几分钟。

他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沿着通道走到末端，确认石板的位置和凹孔的状态。然后把挂坠从门板接口上取下来，把玉盘留在通道入口附近某个固定位置持续发送平衡信号。带着挂坠走到石板前面，把挂坠贴合到凹孔上，激活石板门。石板门打开后，把挂坠取回来，返回门板接口，重新贴合挂坠。整个过程需要在玉盘临时稳定效果的窗口期内完成。如果超时，门板接口可能失衡，压制层会受到影响。

他把计划说给周泠泠听。周泠泠听完之后调出了封堵层和门板接口的实时监测数据。门板接口的平衡信号目前由挂坠维持，玉盘和挂坠之间的耦合已经建立。她把监测数据切换到石板门的方向，石板门位于通道末端，深度约三米，门上的凹孔和挂坠的尺寸匹配。石板门周围的岩层密度均匀，没有明显的应力集中区域。石板门打开后可能改变通道末端的压力分布，但门板被石榫卡在打开位置，通道入口一直开着，压力变化会通过通道向溶洞方向释放，不会直接影响封堵层和压制层。

“玉盘的临时稳定效果能维持多久？”周泠泠问。

“不确定。挂坠和玉盘之间的耦合强度取决于两者之间的距离和中间岩层的密度。通道从门板背后延伸到石板门，长度约八米。玉盘放在通道入口附近，和挂坠之间的距离约八米。耦合强度可能比挂坠贴合玉盘背面时弱一些，但应该足以维持门板接口的平衡信号。时间窗口估计在十分钟左右。”

周泠泠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一会儿。“十分钟够走八米吗？”

“够。”林川说，“通道宽度约一米，高度约一米二，弯着腰走八米大约需要二十秒。来回四十秒，加上挂坠贴合和激活石板门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两分钟。剩下的时间窗口可以用于确认石板门打开后的状态。”

他把工具包整理好。备用封堵材料、频谱仪、探头、撬棒、绳索、细钢丝绳和备用卡扣。他需要带两根钢丝绳，一根用于挂坠的移动，另一根用于挂坠在石板凹孔上的临时固定。他把两根钢丝绳分别系在挂坠的圆环和备用卡扣上，确保挂坠在移动过程中不会脱落。

他把工具包背好，站起来朝走廊入口走去。周泠泠跟在后面。老吴已经在车里等着了。车驶出基地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在街道两侧亮着，把梧桐树影投在路面上。林川坐在副驾驶，把玉盘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蓝白色的珠光在车内日光下稳定而平静。他把玉盘放回口袋，把钥匙串收好。两把铜钥匙在钥匙环上轻轻碰撞。他需要在下到溶洞底部之后，把玉盘放在通道入口附近的岩台上，然后带着挂坠穿过通道走到石板门前。整个操作需要在玉盘的临时稳定窗口内完成。

车停在铁轨岔道口旁边。林川沿着管道入口下降到溶洞底部，周泠泠跟在后面。他蹲在溶洞底部北侧凹陷旁边，把备用石板从裂缝口取出来放在岩台上，露出内部低密度线和封堵层。挂坠的钢丝绳从空腔上方垂下来，末端系在挂坠的圆环上。挂坠在门板背后的接口上稳定运行着。他把玉盘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裂缝口旁边的岩台上。玉盘的蓝白色珠光在岩台上稳定地亮着，和挂坠之间的远程耦合持续发送着平衡信号。他把挂坠的钢丝绳从岩柱上解下来，把末端缠在自己手腕上，然后蹲在孔口旁边，把频谱仪对准门板接口的方向。门板接口的平衡信号在玉盘放下后出现了微弱的波动，然后恢复了稳定。玉盘在临时稳定门板接口，耦合强度足够维持平衡信号。

他把手伸进空腔，够到挂坠的位置。挂坠在门板背后的接口上贴合着，银面上的蓝白色光芒稳定而持续。他把挂坠从接口上取下来，挂坠离开接口的瞬间，门板接口的平衡信号出现了短暂的中断，玉盘在岩台上亮了一截，蓝白色的光芒从珠体向四周扩散，通过远程耦合持续向门板接口发送平衡信号。门板接口在玉盘临时稳定下恢复了平衡，封堵层密度数据保持稳定。他把挂坠从空腔里取出来，系在另一根钢丝绳上，然后沿着通道入口向下移动。

通道宽度约一米，高度约一米二，他弯着腰向前走。通道内壁的蓝白色荧光纹路在灯光照射下清晰可见，纹路走向从入口向深处延伸，在约三米处拐弯。他沿着拐弯后的通道继续向下，坡度比之前更陡，他放慢脚步，每一步都先确认踏脚点的稳定性。通道在向下延伸约五米后到达了末端空间。末端空间比通道本身略宽，直径约两米，高度约一米五。空间底部有一块石板嵌在岩层中，石板表面刻着和门板纹路相似的图案，中央有一个凹孔，凹孔内部透出一层极淡的蓝白色荧光。石板旁边有一块石质凸起，表面有一个凹痕，尺寸和挂坠匹配。

他把挂坠从钢丝绳上取下来，对准石板凹孔的位置，轻轻按下去。挂坠的银面朝下，落在凹孔底部的荧光层上。挂坠贴合凹孔底部后，银面上那朵花的刻痕在荧光中微微发亮，蓝白色的光芒从挂坠和凹孔底部的接触点向四周扩散。石板内部的波纹频率在挂坠贴合后出现了变化，从稳定模式变成了缓慢的复合脉动。石板在挂坠贴合后开始缓慢下沉，从岩层中向上翻起，露出石板下面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入口约一米宽，高度约一米二，内壁覆盖着蓝白色的荧光纹路，纹路走向和通道本身一致，向深处延伸。

石板门打开了。他把挂坠从凹孔里取出来，石板门在挂坠离开后保持在了打开位置，通道入口一直开着。他把挂坠系回钢丝绳上，沿着通道入口向深处探了探头。通道向下倾斜，坡度比之前的通道更陡，深度不明。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玉盘的临时稳定窗口正在消耗。他把挂坠收好，沿着来时的通道返回。弯着腰走了约八米后回到门板背后的接口位置，他把挂坠重新贴合到门板背后的接口上。挂坠贴合后，门板接口的平衡信号恢复了稳定，玉盘在岩台上亮了一截，蓝白色的光芒从珠体向四周扩散，然后逐渐消退。玉盘的临时稳定任务完成了，门板接口重新由挂坠维持平衡，封堵层密度数据保持稳定。

他把手从空腔里收回来，把钢丝绳的末端重新固定在岩柱上。挂坠留在门板背后的接口上持续运行着，石板门在通道末端保持打开状态。他把玉盘从岩台上收起来放回口袋。玉盘的珠光在挂坠重新贴合后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他蹲在孔口旁边，把频谱仪数据检查了一遍。门板接口平衡，封堵层密度稳定，压制层通过挂坠维持着平衡。石板门打开了，通道末端的更深层空间露出来了。他可以在下一次带足工具和设备，沿着石板门后面的通道继续向下。

他站起来，沿着绳索攀回溶洞顶板。周泠泠在上方收好绳索，两个人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把铁轨照出一片暖黄色的光。老吴靠在车边等着，看到他们走出来，把烟头掐灭了。他坐进副驾驶，把工具包放在膝盖上。石板门打开了，通道末端的更深层空间露出来了。他随时可以沿着石板门后面的通道继续向下。他把选择权留给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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