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张羊皮卷

滚烫的鲜血跟内脏瞬间喷涌而出，溅了赵虎满脸。

他根本没有擦拭，手腕一抖，陌刀横扫，将旁边两个死士拦腰斩断。

这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陌刀本就是步兵对付重骑兵的绞肉机，此刻被沈清棠用在了马上，配合突厥良马的冲击力，杀伤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噗噗噗-”

骨头碎裂的声音，兵器折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飞熊死士引以为傲的百炼钢刀，在水力锻锤敲打出的高碳钢陌刀面前，脆的像冰凌。只要兵器相交，必定是被一刀斩断，连带着握刀的手臂一起飞上半空。

残肢断臂在雪地里乱滚。

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C4爆炸的硝烟味，刺的人作呕。

沈清棠骑着乌黑的战马，没有加入正面的绞肉机。她像一个冷静的幽灵，游离在战场边缘，手中的复合弩不断收割着瞭望塔和暗处的连弩手。

“嘣！”

弓弦震颤，又一名试图放冷箭的死士被精钢弩箭贯穿了眼窝。

【叮！击杀李家飞熊死士：142人。】

【获得战斗积分：1420点。】

【当前总积分：889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冷酷的跳动。

死士首领看着如同砍瓜切菜般推进的平西军，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八百死士，转眼间已经倒下了一半。

“擒贼先擒王！”他双眼血红，死死盯住了游弋在边缘的沈清棠，猛的夺过身边手下的连弩，将机括上弦到极致。

三支幽蓝色的毒箭，呈品字形锁定了沈清棠的胸口。

“死吧！”

死士首领扣动扳机。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撕裂风雪。

沈清棠眼角余光瞥见寒芒，距离太近，战马根本来不及闪避。

她猛的一拽缰绳，战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

“噗噗！”

两支毒箭深深扎进战马的胸膛。战马悲嘶一声，轰然倒地。

沈清棠在战马倒地的瞬间，双脚猛蹬马镫，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灵的燕子，借力腾空而起。半空中，她反手拔出腰间那把属于萧北野的佩刀。

“叮！”

第三支毒箭被刀锋精准的磕飞。

沈清棠双脚落地，军靴在泥水里滑出两道深沟。她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惯性，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前疾冲。

死士首领大惊，急忙去摸腰间的横刀。

太迟了。

沈清棠已经到了他面前。

刀光如匹练般自下而上撩起。

“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颈腔里的鲜血喷出一丈多高。死士首领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砸在雪地里。

主将一死，剩下的飞熊死士彻底崩溃了。

“一个不留。”沈清棠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赵虎带着陌刀队开始了最后的清剿。

中军帐前。

陆铮浑身是血，左臂软绵绵的垂着，右手死死握着一把已经卷刃的横刀，背靠着残破的帐门。在他脚下，堆着十几具死士的尸体。

听到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陆铮艰难的抬起头。

风雪中。

那个穿着粗布袄子，披着羊皮大氅的女人，提着滴血的长刀，踩着满地残肢，一步步向他走来。

火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冷峻，肃杀，宛如从修罗场里走出的杀神。

“沈……沈姑娘……”陆铮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双腿一软，顺着帐门滑坐在地，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您来得……太快了……”

沈清棠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深可见骨的左臂伤口。

“干得不错。”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进陆铮怀里，“撒上，死不了。”

说完，她转身推开了中军帐破碎的木门。

帐内没有点灯。

浓烈的药苦味跟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借着帐外的火光，沈清棠看到萧北野坐在行军榻上。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胸口包扎的白布已经被鲜血重新染红。

他的脸色苍白的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短刀。刀尖对着帐门。

看到走进来的沈清棠，萧北野握刀的手猛的一颤。

“你……”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回来了。”沈清棠将佩刀插回刀鞘，随手解下身上沾满冰雪的羊皮大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萧北野看着她，看着她粗糙布衣上溅到的血点，看着她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落雁谷……”他咬着牙问。

“突厥左贤王的大纛被我折了，主力溃退三十里。”沈清棠走到炭盆前，用铁钳拨弄了一下快要熄灭的木炭，“这边怎么回事？”

萧北野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松开手，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兆林的手笔。”他靠在床柱上，大口喘着气，“他算准了你会带精锐去落雁谷。这八百死士一直混在御林军俘虏里装怂，用锯条开了镣铐，夺了械库。”

“那两千多御林军俘虏呢？”

“没反。”萧北野扯出一个冷笑，“被这帮死士杀了几十个，全吓破胆了，现在蹲在西大营的校场上抱头尿裤子。”

沈清棠点点头。没有成建制的暴乱就好办。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赵虎粗犷的声音。

“大当家！都宰干净了！从那独眼龙身上搜出个东西！”

沈清棠掀开帘子走出去。

赵虎双手递上一个防水的油布包，上面还沾着死士首领的脑浆。

沈清棠皱着眉，用刀尖挑开油布包。

里面没有信件，没有兵部的调令，只有一张羊皮卷。

沈清棠展开羊皮卷，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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