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陈昭昭的手腕上。
那只老银镯子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叮”一声。镯子是姥姥留下的，戴久了，边缘磨得光滑，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她舀起第九勺桂花粥，送进嘴里。
甜，但不腻。是新采的金桂混着糯米熬了四个时辰的味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婉端着酱菜从厨房出来，看着小女儿那副没骨头似的坐姿，眼里全是纵容。
“今天怎么想起喝这么多碗？”
“因为想吃隔壁的定胜糕，但那家的桂花味不对。”陈昭昭舔掉嘴角的米粒，声音含糊，“妈，我想去栖云古镇。”
林婉手里的碟子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去吧。你爸早上出门前说了，你高兴就行。”
她没问为什么，也没问什么时候回来，仿佛女儿只是要去隔壁胡同串个门。
“叮。”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银行短信。尾号8888的账户向陈昭昭转账500,000.00元。
备注只有两个字：「零花。」
发件人：二哥陈川。
陈昭昭扫了一眼，没太在意，继续低头喝粥。
她脑子里想的是古镇那扇破旧的月亮门。昨天她在照片里看到，那门楣上的雕花断了一角，像被人啃了一口的月亮。
“那花儿断了，得补。”她嘀咕了一句，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碗底还剩几颗金黄的桂花。
林婉看着女儿的侧脸，又看了看那笔巨额转账，最终只是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去吧。那月亮门……别摔着。”
陈昭昭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半小时后，她拖着一只皮箱，坐进了去往杭州的出租车。
皮箱里没有换洗衣物，只有三套她最爱的宋制旋裙，和一只装着定胜糕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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