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捣蛋娃与鸟人

“任院长，”玉娥无视必安的失态，问医生，“您看她这个病，能治好吗？”

“苏总请放心，”任院长恢复了专业的态度，“精神分裂症是一种复杂的精神疾病，但并非不治之症。通过系统的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绝大多数患者的症状都可以得到有效控制，甚至完全恢复正常的社会功能。”

“那我们该怎么配合您的治疗？需要住院吗？”玉娥追问。

“根据潘妮女士目前的情况，我建议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任院长解释道，“我们需要在可控的环境下，为她找到最适合的药物和最精准的剂量，同时进行系统的心理评估和行为干预，这对她的恢复至关重要。”

“住院？这不可能！”必安一听就炸了，挡在潘妮身前，怒视着医生，“她根本没有病！你们这些医生，什么都不懂！就只会胡说八道！潘妮看到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不见而已！”

由于必安的强烈坚持和激烈反对，潘妮最终还是没有住院，只是答应了定期去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

光阴荏苒，转眼五年过去。

陈常著和婉娜拉已经五岁了。陈常著完全不像必安那样安静，他非常顽劣，上蹿下跳，调皮得像一只刚出笼的猴子，整天在偌大的逦院里惹是生非，是让保姆和保镖们最头疼的混世小魔王。

而婉娜拉却截然相反，安静得像一个影子。她不喜与人交往，总是独自抱着一个布娃娃，一个人坐在廊下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一坐就是一下午。

“亲爱的，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这天，潘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温柔地问道。

婉娜拉回过头，指向老槐树的枝桠，“妈咪，那棵树上的小鸟刚刚跟我说，今天会下雨。”

“是吗？那我们快进屋吧，可别被雨淋到了。”潘妮牵起女儿的小手，将她带回屋。

两人的对话，被不远处正走过来的玉娥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难道……婉娜拉的精神也有问题？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她立刻改变方向，去找必安。

必安此时正在二楼的游戏室里，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对着巨大的屏幕打着游戏。玉娥走进来，他头也没回地问：“听说你去香港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先别管这些！”玉娥走到他身边，语气严肃，“我想跟你谈谈婉娜拉的事。你难道就没发现她很不对劲吗？”

“她很好啊，没什么问题。”必安眼睛盯着屏幕，手上操作不停，敷衍地回答。

“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玉娥终于忍不住发火，一把抢过他的游戏手柄，“以后少玩点游戏，听到没有？”

“我又没事可做，不玩游戏干什么？”必安一脸无辜。

“怎么没事做？对你的儿女多用点心，多花时间陪陪他们！”玉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她走出游戏厅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果然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又走进了游戏室。必安因为游戏被打断而心烦，不耐烦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刚才忘了跟你说，”玉娥平复了一下心情，“明天我要去一趟日本，处理些业务。我想带你们一家人一起去，就当是散散心。”

“你去问潘妮吧，她要是去，我就去。”必安说。

“她已经答应了呀，就等你点头了。”玉娥为了促成此事，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那我也去。”

转头玉娥又跟潘妮说同样的话，潘妮听说必安要去，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次日，一行十四人，分坐五辆车，浩浩荡荡地赶往机场。除了必安一家四口和玉娥，随行人员还包括四名保镖、两名保姆、两名生活助理，以及一位负责行程安排的领队小张。

众人登上了豪华的私人专机。陈常著一上来就兴奋得不得了，在宽敞的过道上跑来跑去，甚至还炫技似的翻了个跟斗，引得生活助理小欣拍手鼓掌：“阿著好厉害！”

二十分钟后，飞机平稳起飞，冲上云霄。就在这时，客舱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叽”的叫声。

“哪来的鸟叫声？”玉娥警觉地问。

“姑姑，是我的鸟儿。”婉娜拉回答道。她摊开小手，手心里竟然卧着一只小麻雀。她看着麻雀，轻声说：“小黄受伤了，它希望我能治好它。”

“你能……听懂它说话？”玉娥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对啊，”婉娜拉点点头，继续解释，“它刚才害怕飞机起飞的声音，所以才叫了一声。”她说这话时，嘴巴几乎没有张开，但那清晰的声音却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除了早已习惯的必安一家和心事重重的玉娥，飞机上的其他随行人员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们看着这个漂亮又行为诡异的小女孩，都觉得她像个小怪物。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婉娜拉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潘妮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们毛骨悚然。

“小蛇，”潘妮忽然抓紧了必安的手臂，眼神惊恐地望向飞机的最前端，“那个长舌女人……她又来了，她就坐在驾驶舱门口。”

“没事，别怕。”必安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安抚，“你闭上眼睛，她就看不到你了。”

“天啊……这一家子都是精神病啊！”小欣心想，瞬间脸色煞白。

飞机平稳地穿行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已经飞离陆地三个多小时了。阳光透过舷窗，将机舱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保镖们利用这难得的清闲闭目养神，领队小张在整理着日本的行程文件，生活助理小欣则在给大家削苹果。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惬意。

突然，毫无任何征兆，整个机身猛地一震，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机舱，应急红灯疯狂闪烁，机身开始剧烈颠簸、摇晃，所有人即使被安全带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也感觉自己像是被装进了滚筒洗衣机，东倒西歪。氧气面罩“啪”地一声从头顶脱落下来。

“各位乘客！各位乘客！飞机遭遇强烈气流，右侧引擎出现严重故障！请保持镇静！请……”机长的广播声夹杂着巨大的噪音和电流声，他极力想保持平稳的语气，但扔无法掩饰的惊惶。

他话音未落，飞机便失去了控制，开始急速下坠！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必安透过舷窗向外望去，只见右侧的机翼已经冒出了滚滚黑烟，甚至能看到跳跃的火苗，飞机像一只折翼的铁鸟，向着下方的大海直直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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