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深山救援

次日黄昏，终南山深处一处废弃的猎户木屋。

秦叔宝的旧部共七人，个个腰佩弯刀，其中两人的手背上隐约可见已用刀刮过的玄蛇纹身疤痕——那是玄阴阁覆灭后侥幸逃脱的余孽。贺兰敏之走在最前面，手中提着一口铁箱，按照约定独自前来。卢凌风和苏清寒早已埋伏在木屋周围的密林中，沈万三则守在退路。他们提前两个时辰抵达，摸清了周围的地形——木屋背后便是深不见底的断崖，左右两侧是密不透风的荆棘丛，只有屋前一条狭窄的山道可以进出。这意味着只要堵住正门，屋里的人便无路可退。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中年人，他接过铁箱查验了账册的真伪，却没有释放人质。他拔出弯刀指向贺兰敏之，冷笑道：“你以为交出暗账就能换回老婆孩子？秦大人生前交代过——所有知道暗账存在的人都得死。你、你老婆、你女儿，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从密林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他握刀的手腕。弯刀脱手飞出，钉在木屋的横梁上嗡嗡作响。苏清寒的流云剑已从密林中掠出，剑光如电，瞬间逼退了另外两名试图冲上前挟持人质的黑衣人。贺兰敏之趁乱扑到妻女身边，用身体护住她们往后退，一直退到木屋墙角。

卢凌风从正门走入，玄渊刀虽无刀魂，但出鞘时那一声清越的刀鸣仍在山谷中回荡不息。独眼中年人捂着流血的手腕，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玄渊刀：“卢凌风……这把刀杀了黑煞，杀了幽影，杀了青龙。我认得这把刀。”

“那你也该认得这个。”卢凌风举起大理寺金牌令箭，“放下兵器，留你全尸。”

独眼中年人狞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丹丸——玄阴丹，那是玄阴阁死士在绝境中用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手段。他仰头吞下，身体骤然膨胀，肌肉撕裂皮肤，露出底下血红的纤维，双眼变黑，口吐黑涎，咆哮着朝卢凌风扑来。

卢凌风侧身避开扑击，玄渊刀斜斩而出。没有刀魂加持的玄渊刀斩在玄阴丹变异的躯体上，却依然如热刀划过牛油——这柄刀用陨铁铸造，本身就是克制阴邪的利器。一刀划过，独眼中年人的左臂齐肘而断，但他已不知疼痛，继续疯狂扑击。卢凌风连出数刀，刀刀见骨，直到将他的四肢全部斩断，那头人形野兽才在一声嘶哑的咆哮中倒地毙命，身体迅速萎缩成一具干瘪的尸骸。

其余六名黑衣人已被苏清寒和沈万三联手制服。苏清寒的流云剑在木屋狭窄的空间内如同流光穿梭，以一敌三仍游刃有余。沈万三虽是捕快新丁，但盐帮堂主出身的底子还在，用捕快铁尺与两名黑衣人缠斗，拖住了他们直到苏清寒腾出手来逐一刺倒。

战斗结束后，贺兰敏之的妻子抱着女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那是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与母亲一样瘦弱，满脸尘土与泪痕。贺兰敏之跪在她们面前，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沙哑：“阿婉，我对不起你们。我把你们连累了三年，今天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妻子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放声大哭，那哭声在寂静的山谷中久久回荡。

卢凌风将账册收起，命沈万三带人将六名俘虏押下山。贺兰敏之依约随卢凌风回大理寺投案。临走时，他在茅屋前最后看了一遍那几株桂花树，对卢凌风说桂花是妻子从长安旧宅移来的，山中三年，只有这株桂花树记得他们曾经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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