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伤亡激增

塞族奴隶队伍的中间，赫然有一队人格外醒目，他们穿着厚实的皮甲，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还有奴隶抬着粗大的原木，应该是用来架桥越过水沟和攀爬寨墙。而普通的奴隶们除了手中简陋的武器之外，几乎空无一物，衣不蔽体。只是一阵密集的箭雨从寨墙上泼洒下来，嗖嗖破空，水沟里顿时溅起血花，很快就积满了血水和已经死掉的奴隶尸体，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粪便的臭气，腥臭难闻，令人作呕。姜驰顾不得血水溅湿衣角和那熏人的臭味，快速伸出头来，冒险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况。

有了寨墙的高度优势之后，姜驰的视野开阔了许多，他终于看清，五个身着皮甲、动作矫健的塞族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猛跑，如同猎豹突袭。这时他们已经在寨墙脚下，五人熟练配合，两人高举着沉重的木盾掩护，两人指挥奴隶将抬过来的原木当做简易云梯，竖立在寨墙外，为首一人则口衔短刀，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上迅猛杀去，眼神凶悍。

姜驰觉得自己先前有点儿太小心了，低估了敌人的决心和效率，但他顾不上懊恼，飞快的拿过背上箭袋内的箭矢，搭弓引弦，然后瞄准了一个正在飞奔的人影，屏息凝神，一箭射出。箭矢离弦，带着尖啸，血光飞溅，那个企图冲上来的塞族战士惨叫一声，从原木上掉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姜驰大声指挥道：“注意寨墙下的敌人，不要慌！等他们冲上来的同时，石头原木看准了扔下去，砸死他们！”他的声音在厮杀声中努力传递着指令。

然而，距离还是太远了，夜色影响了判断，守寨的人员又大多是刚获得自由不久的奴隶，彼此不熟悉，配合生疏。而他们面对的却是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的塞族精锐，结果浪费了许多滚木礌石，砸得尘土飞扬，却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亡。姜驰连续三箭射出，将转身逃跑的三个塞族战士射倒一人，另外两人反应极快，救起同伴，回身举着木盾，狼狈却有序地逃出了弓箭的有效范围。姜驰静了静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清点剩余的物资和伤亡情况。姜驰这边因为寨子较小，防守面就窄，所以箭矢、石块等物资还算充足，而且狭窄的地形也不利于塞族大部队全面展开，无法发挥人数优势。但是伤亡数字却不容乐观，奴隶军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们数量庞大，能用来消耗啊，无论是消耗守方的物资，还是防守战士的体力和精神，都是一种残酷的磨损。而塞族精锐则像毒蛇一样见缝插针，利用每一次混乱，几次险些攻上寨墙，导致守寨的人员死了八个，重伤快二十个，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喘息粗重。一方面，这些防守者之前是奴隶，无论是战斗经验、体力还是彼此间的配合默契，都远不如虎族、狼族原本的战士，不能完全听懂并及时执行姜驰的复杂安排；另一方面，也是塞族这次用了全力，这些精锐兵力配合默契的同时，装备也很齐全，普通的箭矢射在他们穿的两层厚皮甲上，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白点，根本毫无作用。而姜驰每次都只能聚精会神，瞄准他们身上没有皮甲包裹的脖颈、面门或关节位置，也不能保证次次射中要害，更多的时候，箭矢擦过反而激起了对方更凶猛的戾气，咆哮着继续冲锋。

在低头补充箭矢的时候，姜驰的眉头紧锁，大脑已经在飞速思考对策。伤亡太大了，照这样下去，战士们的精神和体力会先于物资耗尽，根本撑不了一天。必须改变打法。

姜驰当机立断，不能再漫无目的地浪费箭矢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力量，针对那些最具威胁的塞族精锐，等他们靠近了，进入致命距离再打。他迅速将新的命令传达下去。

姜驰从寨门上跳下去之后，顾不得疲惫，以最快的速度检查了一圈族人，查看伤情，鼓舞士气。当走到茅厕附近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姜驰却突然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在族人不解甚至厌恶的目光下，他指挥着众人将堆积的粪便捞出，混杂着污物，气味令人窒息，不少人已经开始干呕起来，脸色发白。姜驰强忍住翻腾的吐意，面色坚定，指挥族人将这些臭气熏天的东西搬上寨墙，倒入大锅中加水煮沸。就在这时，塞族人又一次组织了进攻，还是同样的冷酷套路，用大量奴隶消耗的同时，派出精锐战士伺机攻上寨墙，喊杀声再次震天响起。

姜驰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一锅锅沸腾翻滚、冒着刺鼻恶臭的粪水倾倒下寨墙。在姜驰那有限的历史知识里，这滚烫污秽之物在古代有一个骇人听闻的名字——“金汁”。滚烫的“金汁”如同死亡的瀑布般泼洒而下，寨墙下那些被当头淋中的塞族奴隶，单薄的衣物和皮肤瞬间被腐蚀、烫烂，皮开肉绽，凄厉的惨叫声顿时连成一片，盖过了喊杀声。而侥幸未被直接淋到的，也被那弥漫开来的、混合了血腥与腐臭的致命气味所笼罩，胃里翻江倒海，纷纷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这些在尸山血海中尚且能麻木前行的炮灰，此刻却被这超越生理承受极限的恶臭与惨状击垮，阵型大乱。寨墙上的战士们则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奋力举起沉重的石块和粗大的原木，朝着下方混乱呕吐的人群狠狠砸去。那些正弯腰痛苦不堪的敌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动作，每一次投掷都能精准地砸倒一片，骨骼碎裂的闷响与濒死的**交织，令塞族一方的伤亡数字急剧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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