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你挺高冷啊

“此道具是唯一性道具，无法删除或丢弃，除非宿主死亡或者腰带损坏。你还有疑问么？”系统的回答冰冷而绝对，堵死了任何取巧的可能。

沉默了片刻，姜驰问出了那个一直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你是谁？神么？如果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想除了神以外，没人能做到。” 将人随意丢到异界，赋予变身的能力，还能引发如此离谱的副作用……这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以你们人类的评判标准来说，我的确是神。”系统的回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为什么选中我？”姜驰追问，他不相信这会是纯粹的随机或偶然。

“没有为什么。”系统的回答简洁到近乎残酷，没有任何理由，没有所谓的使命或特殊之处，就像随手从沙堆里捡起一粒沙子。

“你挺高冷的啊。”姜驰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

“随你怎么说，你……好好生活吧。”系统似乎迟疑了极短的一瞬，那冰冷的电子音里仿佛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捕捉的情绪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绝对的平静，“系统里所有的一切都要你自行摸索，没人能帮你。”

“嗯。”姜驰也回以一个简短的音节，同样显得很高冷，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巨大的对话暂时画上了句号。既然问不出更多，那就接受现状，靠自己摸索。

“祝你好运。”

随着系统最后这句听不出什么情感色彩的道别，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磅礴无比的奇异波动，以姜驰为中心，悄无声息地狂涌而出，瞬间便席卷了整个世界。这波动超越了物理的界限，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在无人能够察觉的维度里，悄然改变着某些深层次的规则。在无数或繁华或荒僻的角落，在阳光照耀或阴影笼罩之地，一些难以名状、不知根源的异变，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开始悄然滋生、蔓延。世界的命运轨迹，似乎在这一刻，被轻轻拨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驶向了无人预知的远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驰，对此一无所知。他此刻正站在清澈见底的水潭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整整十分钟了，如同化作了一尊精致的玉雕。

在这漫长的十分钟里，过往二十多年形成的认知，正在经历一场天翻地覆的颠覆与重构。以前，他一直认为史书上那些关于周幽王为搏美人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导致亡国的记载，纯属后世文人夸大其词的无稽之谈。他也常常为那些被冠以“红颜祸水”、骂名的古代女子感到不平——明明是一个王朝自身积弊深重、统治者昏聩腐败才导致的崩塌，却偏偏要将亡国的责任推到某个女子头上，仿佛她的美貌真能拥有倾覆江山社稷的魔力。难道那些美人真的美到了惊天地、泣鬼神，能让英明君主瞬间沉沦，腐蚀其心志骨血的地步么？他对此深表怀疑。

想想现代社会如此发达的科技，那些层出不穷的美容产品、鬼斧神工的整形技术，哪一样是古人可以想象的？即便如此，他也从未见过哪个明星或模特的美貌，能达到让人舍弃理智、神魂颠倒、乃至亡国灭种的程度。而且从生物进化的角度来看，人类的整体颜值水平理论上也是在不断提升的。因此，姜驰向来对那种将历史兴衰简单归咎于女子容貌的“美人祸水论”嗤之以鼻，认为那不过是失败者推卸责任、或是文人墨客渲染传奇的惯用伎俩。

但是，在今天，就在这映照着天光云影的幽静水潭前，姜驰觉得自己过往的所有认知和坚持，都显得那么幼稚和肤浅。他仿佛成了一只从未跳出过井口的青蛙，终日对着井口那一小片天空呱呱议论，却根本不曾见识过井外世界的真正辽阔与瑰丽，便妄自断言天只有井口那么大。

看这水中的倒影，看这张脸！那已不仅仅是“美丽”二字可以形容。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瓣不点而朱，肌肤欺霜赛雪。最动人心魄的是那眉宇间流转的神韵，一笑则百媚横生，眼波流转间足以勾魂摄魄；一蹙则我见犹怜，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轻愁，让人恨不得将世间一切美好捧到她面前，只为换她展颜。这容颜，钟天地之灵秀，蕴山水之华英，五官的每一处线条、肌肤的每一寸光泽，都仿佛经过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与打磨，浑然天成，无一处不美到极致，无一处不恰到好处。这绝非任何人工技术所能企及，可谓独得上苍九分偏爱与颜色，剩余一分才慷慨地散于世间芸芸众生。这一颦一笑，一颔首一凝眉，都仿佛带着天然的魔力，直击人心最柔软处，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姜驰怔怔地想，假若历史上那位引得周幽王神魂颠倒的褒姒，也拥有这般颠倒众生的姿容，那西周的灭亡……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了。一种荒谬的“理解”悄然滋生。

还有这水影中映出的身段。增之一分则显丰腴累赘，减之一分则嫌清瘦单薄，如今却是多一分则太长，少一分则太短，秾纤合度，玲珑有致。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并未精心梳理，只是随意披散着，在透过林叶的阳光下，竟泛着如金色河流般流动的光泽。秀发之下，是线条优美的颈项，圆润的香肩，被衣物勾勒出的酥胸曲线惊心动魄，不堪一握的纤腰，以及笔直修长的双腿。裸露在外的少许肌肤，温润细腻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光线下流转着莹莹的、迷人的光晕，看上去吹弹可破，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这身体，可谓集风情万种与纯净无瑕于一体，春光无限，却又圣洁得让人不敢亵渎。姜驰毫不怀疑，若是哪个定力不足的男人有幸窥见这水下倒影所展现的绝世旖旎风光，说不定真会气血上涌，鼻血狂喷，最后落得个流血过多而亡的可笑又可怜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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