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回来就好

大祭司伸出了一只手，像要试探什么似的，朝姜驰的脸慢慢探了过来。那手掌悬在半空时还带着几分犹豫，指尖轻轻颤着，仿佛既想快些碰到他，又怕这一碰，眼前的一切会被惊散。落下去却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只在他脸侧停了一小会儿，掌心的温度隐隐传过来，像是怕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碎掉。他慢慢把手收回来以后，目光还黏在姜驰脸上，像是要把这个人重新描进眼里。半晌，他忽然又在自己脸上使劲儿拧了一把，那一把没留半点余地，疼得整张脸都跟着抽了一下，眉骨也拧了起来。直到痛意明明白白地炸开，他才怔怔地道：“不是做梦。”

说完之后，大祭司像是从梦里被猛地拽醒，突然一把拉住了姜驰的胳膊。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两条胳膊都在打颤，十根手指死死的拉住姜驰，像抓住风暴里唯一一根绳索。他的手指紧紧扣进姜驰的袖子里，把衣袖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鼓了起来。整个人都跟着微微发抖，那抖动从肩膀传到手腕，再从手腕传到姜驰身上。随即就是撕心裂肺的痛哭。那哭声又粗又重，从嗓子底下挤出来，像是把憋了太久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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