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逼喝鹿血酒

主簿老李这才反应过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步子。

黑色的战马冲到台阶前，前蹄猛地扬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巨大的马蹄几乎是擦着主簿老李的鼻尖落下来的。

砰。

马蹄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尘土。

主簿老李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宣纸飞了出去，正好落在马蹄底下，瞬间被踩成了烂泥。

后面的骑兵紧跟着勒住缰绳，几十匹战马在詹事府门前齐刷刷地停下，动作整齐划一。

战马打着响鼻，喷出的热气直接扑在那些文官的脸上。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尘土味瞬间弥漫开来，直接冲散了文官们身上原本的熏香和墨香味。

几个胆小的属官闻到这股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为首的那个红甲青年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主簿老李，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京城的文官胆子也太小了吧！本殿下还没拔刀呢，这就吓趴下了？”

主簿老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开口。

“下……下官詹事府主簿，参见……参见六殿下！”

其他属官也赶紧跟着跪下，一个个抖得像筛糠一样。

秦武根本没理会地上跪着的这帮人。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的骑兵大喊。

“弟兄们！今天西山这趟没白跑！这京城里的野味，比咱们西北的沙羊差远了，但也凑合能吃！”

骑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响。

“殿下威武！”

秦武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

他走到马腹旁边，伸手扯下一串东西。

文官们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那是一只刚被砍下来的野鹿脑袋，还有半扇血淋淋的野猪肉。

鲜血顺着鹿脖子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秦武提着那颗滴血的野鹿脑袋，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直接跨过跪在地上的主簿老李，走到詹事府的大门正中央。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上那块写着“詹事府”三个大字的烫金牌匾。

然后，他手腕一抖。

啪。

那颗血淋淋的野鹿脑袋被他随手扔在了牌匾正下方的门槛上。

鲜血溅在门槛上，触目惊心。

秦武转过身，手里的马鞭猛地一指大门里面，声音粗犷洪亮。

“弟兄们辛苦了，中午就在这詹事府，给大伙儿加餐！”

詹事府前院，转眼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几十个黑甲士兵动作麻利，不管这里是朝廷重地。

有人跑去后院抱来干柴，在院子正中央堆成小山，掏出火折子点燃。

火苗蹭的一下窜起老高，烤的周围空气都跟着扭曲。

几个士兵抽出腰间的尖刀，把野猪肉和鹿肉往青石板上一扔。

刀刃顺着骨缝切进去，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血水混着内脏的腥气，顺着台阶一路往下淌，很快就把詹事府门前的青石板染的通红。

主簿老李和一众文官全被士兵们强行驱赶到篝火旁边，围成一圈。

这帮平时只闻的惯笔墨书香的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熏的他们胃里翻江倒海。

王大人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着嘴，喉咙里发出干呕声，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几个年轻属官更是吓的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坐在正堂门槛上，秦武大马金刀的，手里把玩着带血的马鞭，看着这群文官狼狈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这就受不了了？”秦武冷哼一声，声音大的震耳朵。

“西北边关的将士们，十天半个月吃不上一顿热饭，饿急了连带血的生肉都的往下咽。你们这帮废物，天天在京城里吃香的喝辣的，闻点血腥味就这副德行？”

老李跪在地上，浑身抖的停不下来，连连磕头。

“六殿下息怒，下官们……下官们都是读书人，实在是不胜酒力，也不胜这……这等场面啊。”

“读书人？”秦武猛的站起身，几步走到老李面前，一脚踹在老李的肩膀上。

老李哎哟一声，直接仰面摔在血水里，官服瞬间沾满了泥污和血迹。

秦武根本不解气，转头冲着旁边处理鹿肉的士兵招了招手。

“拿个大碗来！”

士兵递上一个粗瓷大碗，秦武拎起旁边的酒坛子，拍开泥封，把大碗倒的满满当当。

这还不算完，秦武走到那只鹿头前，拔出匕首，顺着鹿脖子的断口处狠狠捅了进去。

一股带着余温的生鹿血飙了出来，全被秦武接进了那个装满烈酒的粗瓷大碗里。

清澈的酒水瞬间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膻味。

秦武端着这碗掺了生鹿血的烈酒，大步走到老李面前，直接把碗怼到老李的鼻尖底下。

“喝了它！”秦武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狠劲。

老李看着碗里还在冒泡的血酒，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眼泪鼻涕瞬间全流出来了。

“殿下！殿下饶命啊！下官这身子骨，喝了这碗生血，非的当场暴毙不可啊！”老李拼命往后缩，脑袋在青石板上磕的砰砰作响，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其他文官见状，也纷纷跪在地上，跟着老李一起磕头求饶。

“求六殿下开恩！”

“下官们实在喝不下啊！”

整个詹事府前院，全都是文官们凄厉的求饶声。

秦武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朝廷命官，眼里的鄙夷越来越重。

“废物！全都是废物！”秦武猛的把手里的马鞭摔在地上，指着这群文官破口大骂。

“大武的江山，要是全指望你们这帮软骨头，迟早的被匈奴人踏平！连碗血酒都不敢喝，还敢在这朝堂上指点江山？”

秦武骂完，端着那碗血酒，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突然停住了，眯起眼睛，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文官，看向了后院偏房的方向。

“本殿下听说，这詹事府里还有个少詹事？”秦武的声音猛的拔高，在院子里回荡。

“威武侯赵武，当年在京畿大营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怎么生了个儿子，到了这詹事府，反倒当起缩头乌龟来了？”

秦武冷笑一声，端着血酒往前走了两步。

“赵乾！给本殿下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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