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保命大采购

“猜对了，皇上觉得你这人太聪明，能看透帝王心术，留着是个祸害，早晚得弄死。”

“猜错了，皇上觉得你这人太蠢，连个局都看不明白，留着没用，也得弄死。”

赵乾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咱们威武侯府手里握着京畿大营的兵权，这就是最大的催命符，也是最大的保命符。”

“只要咱们不站队，不掺和皇子们的破事，老皇帝就不会动咱们。他需要咱们这把刀悬在京城外面，震慑那些有异心的人。”

赵武重重点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明白了。京畿大营那边，我明天就下死命令。”

“秋狩期间，谁敢私下接触皇子亲王，老子直接砍了他的脑袋，咱们侯府就按兵不动，谁来拉拢都不搭理，就当个聋子瞎子。”

父子俩达成共识，书房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赵乾离开书房，顺着抄手游廊往自己的院子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侯府里点起了灯笼。

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几分凉意。

赵乾回到院子，屏退了伺候的丫鬟，独自坐在石桌旁，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侯府是可以按兵不动，但自己这个少詹事可是被老皇帝点名要随行伴驾的。

西山那地方，荒山野岭，林密草深。

自己这段时间在詹事府，可是把人得罪了个遍。

大皇子被自己气得险些吐血，好不容易安插的人手全被自己搅黄了。

三皇子的聚宝盐号被自己带人给封了，断了人家一大笔财路。

六皇子在京畿大营安插的西北暗桩，也被自己借着批折子的机会给拔了个干净。

这帮人要是到了西山，随便找个“流矢误伤”或者“惊马坠崖”的借口，就能把自己给交代在猎场里。

更别提还有那些被自己折腾得够呛的六部文官。

这帮文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花钱雇几个江湖杀手混进猎场放冷箭，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赵乾越想越觉得脖子发凉，仿佛暗处已经有无数支冷箭瞄准了自己。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光着身子去西山。

得准备点硬通货。

赵乾冲着院子角落吹了个口哨。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跃下，单膝跪在赵乾面前。

正是暗卫赵十三。

“世子爷，有何吩咐？”

赵乾招招手，示意赵十三凑近点。

“十三啊，七天后我要去西山秋狩，这事你听说了吧？”

赵十三点点头。

“属下听说了。西山猎场情况复杂，属下会多安排几个人手，暗中保护世子爷。”

赵乾摆摆手。

“暗中保护不够。那地方人多眼杂，万一有人放冷箭，你们根本来不及挡。”

赵乾压低声音，开始给赵十三布置任务。

“你明天一早，去城里最好的铁匠铺，给我定做一件软猬甲。要最轻便、最坚固的那种，能挡住强弩近距离射击的。钱不是问题，让福伯从账房支。”

赵十三愣了一下，随即应下。

“还有。”

赵乾继续补充。

“去弄几把精巧的袖箭，绑在小臂上的那种。箭头全给我淬上麻药，见血封喉倒不至于，但必须保证擦破点皮就能让人躺下睡上三天三夜。”

赵十三咽了口唾沫。

“世子爷，这袖箭淬药，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下三滥？”赵乾一瞪眼，“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脸面？到了猎场上，谁跟你讲江湖道义？”

赵乾越说越觉得不够保险。

“对了，再给我弄点石灰粉，用小纸包包好，揣在怀里。遇到打不过的，直接扬他一脸。”

“还有迷魂香、软筋散，能弄到多少弄多少。全给我装在随身的荷包里。”

“除了石灰粉和袖箭，你再去给我弄一件特制的披风。里面要缝上铁片，关键时刻能挡刀的那种。”

“还有，给我准备一匹跑得最快的马。不要那种看着威风凛凛的战马，要那种耐力好、爆发力强，遇到危险能瞬间窜出去的逃命马。”

“马鞍上也给我做点手脚，两边挂上几个皮囊，里面装满铁蒺藜。要是有人在后面追我，我就把铁蒺藜撒出去，扎烂他们马蹄子。”

赵十三听得满头大汗，心想世子爷这保命的手段，简直比江湖上最下作的毛、贼还要专业。

“世子爷，您这准备得也太齐全了。属下怕时间紧，有些东西不好弄。”

“不好弄也得弄！”

赵乾一拍桌子。

“这可是关乎你家世子爷身家性命的大事。钱不够就去账房拿，福伯要是问，就说是我要买蛐蛐。”

赵十三无言以对，只能抱拳领命退下。

看着赵十三消失在夜色中，赵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秋风吹过，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七天后的西山秋狩，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

老皇帝在上面看着，皇子们在下面斗着，文武百官在旁边站着。

自己这个少詹事，就像是夹在磨盘中间的豆子，稍不留神就会被碾得粉碎。

不过，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要自己准备得够充分，跑得够快，脸皮够厚，这帮人想弄死自己，也没那么容易。

赵乾决定在秋狩准备上下点功夫，毕竟那地方人多眼杂，自己又树敌不少，别到时候被暗杀了。

赵十三前脚刚翻墙离开，赵乾转身就冲着院外扯开嗓子大喊。

“福伯！福伯赶紧过来！”

老管家福伯正指挥着几个小厮在花园里扫落叶，听到世子爷这火急火燎的动静，赶紧放下扫帚，颠颠的跑进院子。

“世子爷，您有何吩咐？”

赵乾大马金刀的往石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手指在石桌上敲的哒哒作响。

“去账房给我支两千两银子，本世子要上街大采购。”

福伯脚下一顿，脸色顿时苦了下来。

“两千两？世子爷，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侯府最近开销大，账上现银也不宽裕，您这是要买什么金贵物件？”

赵乾一拍桌子，瞪起眼睛。

“少跟我哭穷。皇上下了圣旨，七天后西山秋狩，本世子可是要随行伴驾的。这可是天大的露脸机会，行头能寒酸了吗？”

福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口婆心的劝。

“世子爷，您要打猎的行头，咱们侯府库房里多的是啊。”

“侯爷当年用过的犀牛皮猎装，还有那把百石的牛角弓，随便拿出一件，那都是威风八面，绝对给您长脸。何必再去花这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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