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打的就是来使

话音刚落。

城墙上方、护城河两侧的芦苇荡里，还有城门洞的阴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机括声。

“咔咔咔咔——”

数百名身披重甲的皇家暗卫瞬间现身。

这些暗卫清一色手持足以射穿重甲的破甲连弩，黑压压的箭头从四面八方死死锁定了中间的匈奴骑兵。

长公主秦姝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修身甲胄，脸戴罗刹面具，手持三尺长剑，从城楼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赵乾身侧。

秦姝长剑出鞘，直指乌恩，杀气冲天。

“胆敢持刀惊扰钦差，放箭，格杀勿论！”

“慢着！”乌恩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头皮阵阵发麻。

他转头环顾四周。

那几百支破甲弩箭闪着幽蓝的毒光，只要对面一松手，他和身后的几百个手下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连人带马烂在城墙底下。

乌恩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大吼。

“我是匈奴正使！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这是破坏和谈！”

“我破坏你大爷！”

赵乾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揪住乌恩战马的缰绳，借力猛地往上一跳，右手抡圆。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直接抽在乌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乌恩嘴里飞出两颗带血的槽牙，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重重摔在泥地里。

周围的匈奴骑兵大惊失色，纷纷举起弯刀想要救人。

秦姝冷哼一声，长剑一挥。

暗卫们齐刷刷踏前一步，连弩平举。

匈奴骑兵们看着那些涂满见血封喉毒药的箭头，全都僵在原地，没人敢往前迈半步。

赵乾走上前，一脚踩在乌恩的胸口上，弯腰左右开弓。

“啪！啪！啪！”

连续几个大耳刮子抽下去，直接把这位不可一世的匈奴正使抽成了猪头，眼冒金星，嘴角全是血沫子。

“不斩来使是吧？老子今天打的就是来使！”

赵乾一边抽一边破口大骂。

“跑到我大武朝的地界上撒野，还敢嫌弃我们的净街水？我呸！你这帮手下骑的战马，连我们大武朝拉屎的粪车都不如！浑身骚臭味，还敢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赵乾站直身子，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刚才不是要屠城吗？不是要开战吗？拔刀啊！你今天敢动一下手指头，本世子保证你们这几百号人全填了护城河，给王八当点心！”

乌恩躺在泥地里，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双颊肿得老高，屈辱和愤怒让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

但他不敢动。

城墙上的重弩绝不是摆设，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身上的杀气更是让他感到窒息。

他来京城是来讹诈好处的，不是来送命的。

后方趴在石桥上装死的王大人和老李，听到这清脆的巴掌声，大着胆子睁开眼睛。

当看到那个飞扬跋扈的匈奴正使被赵乾踩在脚底下扇耳光，两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城墙上的守军和远处围观的百姓，经过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打得好！”

“揍死这帮蛮子！”

“世子威武！世子威武！”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大武朝被这帮匈奴人憋屈了太久，今天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王大人一骨碌爬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连身上的泥土都顾不上拍。

赵乾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乌恩，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对方脸上。

“听好了，和谈的规矩，本世子来定。想进城，可以。”

赵乾指了指那些还在发呆的匈奴骑兵。

“所有人，立刻下马，交出兵器，脱掉身上的铁甲。留下一身里衣，光着脚给我走进城门。谁敢藏一把指甲刀，当场乱箭射死！”

乌恩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凄厉。

“你敢扒我们的盔甲？这是对匈奴勇士的极致羞辱！绝对不行！”

赵乾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后退一步，大手一挥。

“长公主殿下，这帮蛮子拒不配合，有刺杀皇上的嫌疑。放箭吧，全弄死算我的。”

秦姝极其配合地抬起手。

城墙上的暗卫整齐划一地扣住机括。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所有匈奴人的头上。

“等等！脱！我们脱！”

乌恩彻底崩溃了，大声嘶吼着下达命令。

在几百支强弩的威逼下，几百名原本嚣张跋扈的匈奴精锐，只能屈辱地翻身下马，将视若性命的弯刀扔在地上。

紧接着，他们解开身上的皮甲和铁衣，一层层脱掉。

北风一吹，这些光着脚、只穿着单薄里衣的草原壮汉，冻得瑟瑟发抖，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般缩着脖子。

赵乾冲着老李招了招手。

“去，把这些破铜烂铁全收起来，拉到废品站论斤卖了，正好补贴咱们鸿胪寺的茶水钱。”

老李乐颠颠地带着人冲上去收缴兵器战马，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赵乾打了个响指。

“钱多多，带路，领这帮光膀子的贵客去鸿胪寺的偏院。记得给他们弄点热泔水喝，别冻死在咱们地界上，嫌晦气。”

在一阵哄笑声中，几百名匈奴人低着头，排成一列，狼狈不堪地光脚走进了北城门。

这场原本一触即发的边关危机，硬生生被赵乾用这种最流氓、最市井的方式，彻底碾压。

和谈的主动权，被他死死捏在了手心里。

……

深夜。

鸿胪寺的官员住所里。

赵乾盘腿坐在火炕上，桌上点着一盏油灯。

他正把白天从卢家地下钱庄里顺来的那两箱金条倒在炕上，一根一根地数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好到了极点。

“吱呀——”

一侧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倒灌进来。

赵乾吓了一跳，赶紧抓起被子把金条盖住。

秦姝穿着一身夜行衣，依然戴着那个罗刹面具，悄无声息地翻过窗台，稳稳落在屋内。

赵乾翻了个白眼，靠在墙上。

“大半夜的，堂堂长公主翻男人的窗户，这要传出去，你还嫁得出去吗？”

秦姝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几步走到炕边，一把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底下的金条。

“你倒是心大，白天刚抽了匈奴正使的耳光，晚上还有心思在这儿数赃款。”

赵乾把金条往怀里拢了拢。

“这叫劳动所得。怎么着，长公主大半夜跑来，是打算分我一半？”

秦姝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前倾，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收起你那套玩世不恭的把戏。我刚从暗卫的监听点回来。”

秦姝直视着赵乾。

“那个乌恩被你扒光了衣服进城，已经彻底气疯了。他今晚召集了剩下的十几个核心死士，正在磨刀。”

秦姝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们准备在三更天动手，摸进这个院子，把你的脑袋割下来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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