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水调歌头

便在江寒在望鹄台醉酒作诗的同时，离明司衙门，随着裴荃一声令下，大批离明司缇骑冲出衙门，朝着内外城某个地方而去。

眼见离明司突然出动这么多人，街上的百姓也是惊慌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街上有离明使？”

“不知道啊，难道是哪位朝廷命官犯了事？”

“怎么往张员外家里去了？难道张员外犯了什么法？”

“真是多事之秋啊！”

这些离明使冲进某个地方后，很快便传来了刀剑相交之声，没多久，便有一些人被离明使给押了出来。

……

离明司衙门。

裴荃坐在案前撸猫，只是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

就在这时，玉衡推门而入：“司主！匈奴谍子已经揪出来了！共计七十三人！”

“好！”裴荃脸上露出了笑容，将怀里的猫放下，站起身来，问道：“望鹄台那边怎么样了？”

玉衡神情凝重道：“刚才属下得到消息，匈奴已经连胜三场，形势不容乐观……”

便在这时，一名女卫匆匆而来：“司主，玉衡大人，望鹄台，望鹄台出现了新的状况！”

“什么状况？快说！”玉衡忙道。

女卫缓缓将望鹄台发生的事情说出。

听完后玉衡整个人都愣住了：“一人独战匈奴文人？连作九首足以传世的千古诗？这，这怎么可能？”

裴荃却是笑道：“好，好啊！不愧是我裴荃的徒弟啊！”

她美目闪烁着异彩，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位弟子才华横溢，可是也没想到江寒绣口一吐就是千古诗啊！更没想到江寒竟然能够连作九首！

这简直太过妖孽了！

可惜，这好弟子至今也没给自己写过诗啊！

想到这里，裴荃就突然有股冲动，想跑过去揪着江寒让他为自己写一首。

玉衡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对这场文会其实还是有些担忧的，可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忧太多余了，司主明明已经算好了一些。

女卫继续禀道：“司主，江寒还要作第十首诗，甚至还说，他接下来要作的必将震古烁今，碾压在座文人万年。”

裴荃又惊又奇，道：“什么样的诗？快去听听！”

“是，司主。”

……

……

望鹄台上，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江寒，影娥池里，月影在清涟中荡漾。

江寒望着明月，便想到了远在云梦的父母和妹子。

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他早已将江临渊，陈婉，江晴烟视作家人，分别这么久，终究有些思念。

江寒一撩袍裾，举壶对月，徐徐吟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在场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许多人都已经提笔记录。

余傲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这两句开篇并不算惊艳，江寒未必真能写出什么震古烁今的诗篇！

江寒缓步向前走去，徐徐吟道：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好，好一个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崇阳皇帝凭栏而立，望着中间的江寒，忍不住开口喝彩。

窦贵妃也来到他身边，一双美目款款凝视江寒：“这首词，只怕又是一首千古诗词！”

虽然如今仅仅只有上半阙，可却是谁都能听得出来，这上半阙已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许多文人都是震惊不已，甚至有些黯然失神。

这半阙词实在写得太好了，让人忍不住想到远在异地的亲人。

余傲脸色阴沉，身子微微颤抖，他有预感，今晚这场文会，他要一败涂地！甚至要连一首中秋诗词也写不出来了。

江寒一步一句，声音感伤：“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在场的人几乎都陷入追忆之中。

温尚书喃喃道：“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他仅仅这般岁数，便能写得出这样的句子……”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江寒诵出最后两句，一颗心也随着这首词飘到了云梦城，飘到了老家去。

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陷入这首词的韵味当中，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崇阳皇帝感慨道：“好一个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好词，好词！只怕就算是翰林院的大学士们，也写不出这样的词啊！这江寒，是个好孩子啊！”

窦贵妃心里也是震撼不已，这场文会过后，江寒必定会进入皇帝的眼里，未来也必定会进入朝堂！

说不定，皇帝还会将七公主嫁给他！

江寒此后前程无忧了！

但问题也就来了……

北侧，长宁公主凝视着江寒的身影，喃喃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江寒，他好诗才啊！”

魏王看着江寒，也是目光闪烁，道：“此子，必须为本王所用！”

若说之前魏王对江寒的态度还有些轻视，那现在就不一样了。

魏王妃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样的才子确实必须拉拢到魏王这边，如果被太子先拉拢了……

江寒今晚大挫匈奴，今后势必成为大虞文坛的标杆，成为文人们的榜样。

这样的人，未来能起到的作用太大了！

“好词，好词……此词超脱离愁。不怨别离，知世事本难圆满，以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寄愿相隔千里之人，能够共沐明月清辉，真是既温柔又旷达。”顾清秋忍不住夸赞道。

周祭酒点了点头，道：“此词，必为中秋千古第一词！也将成为所有中秋诗词都逾越不了的大山！”

在场许多人仍然沉浸其中，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哽咽落泪。

“好词……我想起了远在异地的父母，中秋佳节，我却不能回去与他们共团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两句当可传千秋万世也！”

“今日这场文会过后，江寒的名字必将载入史册！成为千秋万代读书人颂扬的存在！”

“以一人碾压匈奴文人，真乃我辈楷模！”

“眼前有景题不得，只因江寒词在前……”

江寒并大诧异在座众人的反应。

这是苏轼的《水调歌头》，也是历史公认的最好的一首中秋词！甚至人们提到《水调歌头》，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苏轼这首词！

历史上文学家们把苏轼的词归为豪放派，把李清照的词归为婉约派，便是因为苏轼的词豪放不羁。

然而这首《水调歌头》充温柔婉约，回肠九转，足以称得上中秋词的巅峰。

江寒醉目斜睨余傲，笑道：“给尔等万年的时间，尔等能否超越此词？”

童深，钱觉等人脸色无比难看。

余傲脸色却恢复了平静，拱手道：“江寒，今晚这场文会，是我们输了，你确实是大虞第一才子，我等望尘莫及。”

这不是捧杀，而是发自心底的夸赞。

虽然匈奴与大虞敌对，可余傲曾经是大虞读书人，他敬圣道，也敬读书人。

江寒连作十首诗词，直接碾压他们，压得他不得不服。

就在这时，三楼处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一首《水调歌头》！江寒，你真乃大虞诗魁！”

所有人循声看去，然后便是大吃一惊。

只见崇阳皇帝带着窦贵妃缓缓走到二楼。

众人连忙行礼。

江寒也连忙拱手：“草民见过陛下。”

崇阳皇帝看着江寒，目光带着欣赏，笑道：“朕听说你只是一介布衣，一介布衣，却能碾压在座的文人，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皇帝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道：“江寒，乃这场文会的魁首，尔等可有异议？”

众人当然没有异议。

臣子们齐声道：“臣等并无异议。”

皇帝看向江寒，笑道：“江寒，才华横溢，风骨不凡，前程可期。朕欲将长宁公主许配与卿，成一段佳偶，卿意如何？”

听到这句话，江寒顿时懵了。

糟了，我怎么忘了这茬啊！

皇帝亲自赐婚，我怎么拒绝？

拒绝了就是抗旨，不拒绝的话，难道要为了一棵大树放弃一片森林？

而不远处的长宁公主也是有些娇羞，道：“咱们回去。”

“草民……草民……”江寒抬起头来，刚说了两句话，身体就一晃，直接往后一倒。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先装醉。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急忙接住了他。

崇阳皇帝道：“怎么回事？莫非是中毒了？”

听到中毒二字，在座臣子都是大吃一惊，要是江寒刚赢了匈奴文人便中毒而死， 皇帝到时候肯定会彻查到底，很多人都要受到牵连。

一名太监上前把脉，片刻后抬起头来，道：“皇上，江寒无碍，只是适才喝了酒，醉了过去。”

喝醉了？崇阳皇帝笑了笑，道：“扶他去偏殿休息吧。”

随后，他便向身旁太监道：“拟旨，特授江寒驸马都尉，令有司择吉，备办婚仪。”

“是，陛下。”

一旁的许眠风在心里偷笑：江寒啊江寒，你装醉了也没用，皇上就是要把公主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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