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东林私结​​​​派系，暗中算计新君

早朝结束，百官散去。

东林这批朝臣，根本没有就此收手。

钱谦益回到府邸，立刻闭门会客。

曹于汴、瞿式耜，几位东林核心人物，悄悄聚在书房议事。

房门紧闭，四下无人。

瞿式耜性子急，压着声音愤愤道：

“陛下今日太过偏袒宫内宦臣！长此以往，朝堂正气不存，读书之人处处受压制，我们东林一系何时才能站稳脚跟？”

曹于汴年纪大，性子稳重几分。

“陛下年纪尚轻，但心思极深，强硬进谏只会适得其反。我们若是硬碰硬，讨不到半点好处。只能依托民间舆论持续施压，月月递上奏折劝谏。舆论声势浩大，陛下早晚愿意退让。”

钱谦益坐在主位，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我们心中所求，从来不止扳倒魏忠贤一人。

魏忠贤的根基，遍布各地税监。

只要裁撤工商税相关税监，这股势力便失去依仗，魏忠贤不用强攻，自然势弱。

到那时，江南世家减免赋税，各地商户减轻负担，我们东林一派掌控朝堂，两全其美。”

话说得平淡，内里私心却很重。

嘴上说着肃清朝堂奸佞，说到底，全是为自家宗族、江南士族、自身派系谋取利益。

几人商议许久，定下行事打算。

三日之后，联合百官一同上书，执意请求裁撤税监、整顿宫内宦臣势力。

他们自认谋划周密，无人察觉。

殊不知皇宫安插的眼线，早已将众人一举一动，尽数禀报入宫。

御书房内。

王承恩谨小慎微，把东林众人私下聚集密谋的经过逐一禀报。

朱由检静静听着，脸上不见怒火，只剩一层淡淡的疲惫。

他太清楚这类朝臣的心思。

天下安稳时，空谈仁义道德，争相追逐名利；

战乱四起时，只顾保全宗族，早早留好后路。

等到王朝真正危难之时，最先投降归附的，往往就是这群满口忠义的文人士族。

另一边，司礼监。

魏忠贤也收到风声，知晓东林一派准备再次发难。

心腹李永贞咬牙说道：

“九千岁！这批东林表里不一之人步步紧逼，不如搜集他们隐匿田地、逃避赋税的证据，呈递给陛下，拆穿他们虚伪的面目！”

魏忠贤轻轻摇头。

“万万不可。

陛下素来忌讳宦官干涉朝政、内臣主动弹劾外朝官员。

此刻主动出手，有错的反倒成了我们。

我们不争辩、不发难、不主动与人相争。

只安心督办税收、处置各地灾情、筹措军队粮草。

只要朝廷政务离不开我们，东林众人再如何折腾，也掀不起大风大浪。”

一时之间，各方心思尽显。

东林一派想要把持朝堂权柄；

宫内宦臣只求守住现有权责；

宗室皇亲只求安稳度日；

地方士族一心想要规避赋税。

满朝文武，人人各怀私心。

唯有朱由检一人，独自支撑着风雨飘摇的大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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