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触摸凶器见鬼影，我窥见死亡二十四时

第三章｜努力｜触摸凶器见鬼影，我窥见死亡二十四时

苏晴的死，像一块石头砸向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

警方定性为自杀，结案速度之快，让我和林晚都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

但苏晴的死也留下了一个突破口——她是跟谁联系的？她的上线是谁？

"我们需要去苏晴的住处，"我说，"她的私人物品上，一定残留着跟上线接触的情绪画面。"

"警方封锁了现场，"林晚摇头，"我们进不去。"

"那就翻墙，"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当兵的时候，三米高的墙跟跨门槛似的。"

林晚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我。

"或者，"她叹了口气，"我可以以雇主的身份，申请进入现场取一些苏晴的私人物品。毕竟她是我的员工，我有这个权利。"

"这办法合法，我喜欢。"

两小时后，我们拿到了一个证物箱，里面装着苏晴的手机、钱包、钥匙和一条丝巾。

我把这些东西摊在林晚办公室的桌上，深吸一口气。

"我要一个个摸过去，"我说，"你帮我记录看到的画面，我说你写。"

"好。"

我首先拿起苏晴的手机。

闭上眼睛。

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苏晴坐在咖啡厅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下巴上有一道疤。

苏晴在哭，把手机推给男人看。

男人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苏晴。

画面跳切——

苏晴深夜走在一条小巷里，神情慌张，不停地回头看。

她身后，有一个黑影在跟踪。

画面再跳——

苏晴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瓶安眠药，盯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画面消失。

我的眼睛像被火烧一样疼，视线变成一片白茫茫。

"手机……咖啡厅……鸭舌帽男人……下巴有疤……"我捂着脑袋，把看到的画面断断续续说出来，"还有……她死前被人跟踪过……不是自杀……是有人逼她……"

"陈默！你流鼻血了！"林晚惊叫。

我伸手一摸，果然，指尖一片温热。

"没事，"我扯了张纸巾堵住鼻子，"老毛病了，情绪越强烈的画面，副作用越大。"

"你别摸了，"林晚按住我的手，"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

"没事，"我推开她的手，拿起那条丝巾，"这条丝巾是她死前戴的，一定有更多线索。"

"陈默！"

我没理她，攥紧丝巾，闭上眼睛。

更强烈的画面袭来——

苏晴站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对面站着那个鸭舌帽男人。

男人摘下了帽子。

我看清了他的脸。

四十岁左右，方脸，浓眉，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

他在对苏晴说什么，表情狰狞。

苏晴在摇头，在哭，在求饶。

男人掏出***枪，顶在苏晴的太阳穴上。

苏晴瘫软在地。

画面跳切——

男人把苏晴拖上车，开车来到苏晴的公寓。

他强迫苏晴写下遗书，然后把安眠药塞进她嘴里。

苏晴在挣扎，但男人的力气太大了。

画面再跳——

***在苏晴的尸体旁，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说话了。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我从口型读出了两个字。

"搞定。"

画面剧烈闪烁，然后熄灭。

我猛地睁开眼睛，两行鼻血顺着嘴角流下来，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

"刀疤……男人……废弃仓库……"我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苏晴是被谋杀的……逼她写遗书……喂安眠药……"

林晚扶住我，她的手在发抖。

"你看到了凶手？"

"看到了……四十岁左右……方脸……刀疤……从左眉到嘴角……"

林晚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你确定？"

"确定，"我擦了擦鼻血，"怎么了？你认识？"

林晚走到电脑前，飞快地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一张照片。

"是不是这个人？"

我凑过去看。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站在一个剪彩仪式上，笑容满面。

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清晰可见。

"就是他，"我点头，"谁？"

"周正雄，"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宏达集团董事长，我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三个月前，他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跟我搭讪，说要收购心镜科技，被我拒绝了。"

我吹了声口哨。

"所以这就是他的报复？买不到就毁掉？"

"不止，"林晚摇头，"周正雄只是个商人，他有能力收买苏晴当间谍，有能力搞商业竞争，但我不相信他有能力在警局安插人手，有能力随随便便杀人灭口。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那我们就从他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怎么撕？"

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我去给他送个快递。"

---

三天后，我穿着风火轮快递公司的工服，骑着电驴，来到了宏达集团总部。

我手里捧着一个大纸箱，上面贴着"加急件，周正雄董事长亲启"的标签。

前台小姐狐疑地看着我："周董事长的快递都是秘书代收，你放这就行。"

"不行，"我一本正经地摇头，"寄件人说了，必须亲手交给周董事长本人，还要他当面签收。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但寄件人姓林。"

前台小姐的脸色变了。

她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我说："周董事长在十八楼，电梯在那边。"

我抱着纸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电梯。

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

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正是照片上的周正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了纸箱上。

"谁寄的？"

"寄件人信息保密，"我把纸箱放在他桌上，"您签收一下？"

周正雄拿起笔，在快递单上签字。

就在他笔尖触碰到纸面的一瞬间，我假装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钢笔，弯腰去捡。

我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了他的手腕。

闭上眼睛。

画面疯狂涌入——

周正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对面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男人递给他一个文件夹，周正雄打开看了，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画面跳切——

周正雄在打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放心，林晚那个**撑不了多久了。等拿到心镜系统的代码，我们五五分成。"

画面再跳——

周正雄站在一个落地窗前，手里端着红酒杯，对着身后一个人说："处理干净点，别留下把柄。苏晴知道得太多了。"

身后那个人，正是地下车库袭击林晚的领头黑衣人！

画面剧烈震动，我的眼睛开始火辣辣地疼。

"喂！你干什么？签完字赶紧走！"

周正雄不耐烦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直起身，把快递单折好揣进兜里，冲他咧嘴一笑。

"周董事长，祝您生意兴隆。对了，最近晚上少出门，听说城郊的废弃仓库不太平，闹鬼。"

周正雄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往门口走，"就是听说，有个叫苏晴的女鬼，在仓库里徘徊，找人索命呢。"

"站住！"

周正雄猛地站起来，但已经晚了。

我拉开门，冲外面的秘书笑了笑，大步流星地走了。

进了电梯，我靠在墙上，捂住眼睛，疼得直抽冷气。

但我的心里是兴奋的。

我看到了。

周正雄背后的那个神秘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我看到了他的一个特征——

他的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

那枚戒指的款式很独特，戒面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

只要找到这枚戒指的主人，就能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电梯到了一楼，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去，骑上电驴，给林晚打电话。

"喂？"

"周正雄确认了，他是帮凶，但不是主谋。主谋是一个戴翡翠鹰戒指的男人。我需要你查一下，这个圈子里，有谁戴这种戒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晚说了一个名字。

"暗影资本，沈鹰。"

"谁？"

"'暗影资本'的幕后掌舵人，真名不详，外号'沈鹰'。传说他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家传的翡翠鹰戒，从不离身。暗影资本是国内最大的地下金融集团，涉足洗钱、走私、器官买卖……他们最近一直在寻找能够'控制人心'的技术。"

"心镜系统？"

"对。如果心镜系统落入他们手中，配合他们的人脉网络，就能精准识别每个人的弱点，控制政客、商人、甚至军人。那将是一场灾难。"

我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周正雄只是沈鹰的白手套。"

"没错。而沈鹰……"林晚的声音变得很奇怪，"他跟我父亲，是旧识。"

"什么？"

"二十年前，我父亲主持'触觉神经强化'项目的时候，沈鹰就是项目的投资人之一。后来项目叫停，两人闹翻了。我父亲死后，沈鹰曾多次派人接触我，想要我重启项目，被我拒绝。"

我感觉脑袋里的线索开始串联起来。

沈鹰想要心镜系统，不只是为了商业利益。

他是想结合我父亲那一代的实验成果，制造出一种真正能够"读心"的武器。

而我，作为一个存活的实验体，很可能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林晚，"我沉声说，"我们得加快进度了。沈鹰既然已经对你动手，就不会停手。而且，他很可能已经知道我的存在。"

"你怎么办？"

"我？"我笑了笑，发动电驴，"我去买两箱泡面，然后回家睡个好觉。明天，我们去会会那个废弃仓库。苏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地方，一定留下了更多线索。"

"太危险了。"

"危险？"我哈哈大笑，"林总，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危险，还不够我热身呢。"

挂断电话，我骑着电驴冲进夜色中。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生疼。

但我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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