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了？

殷玥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天花板不是出租屋发黄的吊顶，是水晶灯，亮得晃眼。

【叮咚！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救赎系统绑定中。】

她僵住。

上一秒她还在公司改PPT，下一秒，脑子里多了个欢快的电子音。

【你好呀，宿主！你的任务是：救下未来大反派周妄，并确保他在二十岁之前不死。】

殷玥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不救会怎样？”

【抹杀哦。】

“……”

很好，猝死之后，还有二次死亡体验卡。

【顺便一提，为了激发对方黑化逆转，你需要对他进行适量羞辱，积累羞辱值，兑换生存天数~】

殷玥：“……适量是多少？”

【比如，骂他野种，+10；甩他耳光，+20；当众让他下不来台，+30。很简单吧！】

殷玥闭了闭眼。

她上辈子连外卖小哥晚到两分钟都不敢给差评。

……这系统挑人，是随机抽的倒霉蛋吗。

三天后，京北附中。

殷玥穿着校服裙，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手指攥着书包带，指节发白。

她是被系统一路催着“快去，他在那儿”推过来的。

二楼拐角。

周妄靠墙站着，额角一道新鲜的血口子，校服拉链敞开，里面黑T恤，整个人像刚从哪一架里爬出来。

他听见脚步声，眼皮懒懒一掀。

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秒，殷玥听见脑内系统兴奋起来：

【快！踢他膝盖！骂他没爹没娘的野狗！】

她脚抖了一下。

真·没出息地抖。

周妄看着她那只抬起一半、又怯生生缩回去的脚，眼神动了动。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细细小小的、只在脑子里响的声音，不属于系统，像是她的心里话。

‘算了算了，他脸上还有伤，看着好疼……’

紧接着是系统暴怒：【你在干什么！执行任务啊！】

【我、我下不去脚……】

周妄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有意思。

他直起身，一步步走过来，影子把殷玥整个笼住。

她仰头看他，眼睛圆，睫毛颤，身上有股淡淡的奶杏味。

【扇他！别怂！】系统尖叫。

殷玥被逼到墙根，退无可退，终于鼓起勇气——

抬起手。

周妄垂眸，盯着她那只软绵绵的手。

下一秒，掌心轻轻贴上他脸颊边的伤口。

没有用力，只是碰了一下，指尖凉。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疼不疼啊。”

周妄愣住了。

系统死机般寂静了一秒。

而只有他能听见的世界里，她还在碎碎念：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又没完成任务，今天又要扣寿命了……呜。’

周妄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

热气扫过耳廓，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血腥气的笑意：

“殷玥。”

她一抖：“……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底那点猩红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种专注的、近乎贪婪的打量。

——烂泥里长出来的东西，第一次被人问“疼不疼”。

“下次，”他拇指蹭过她发红的耳垂，“想骂我，不用这么委婉。”

说完，他转身走了。

殷玥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警告：羞辱值+0。今日存活天数-1。】

【……】殷玥欲哭无泪，【可是他刚刚，笑得好可怕，又好好看。】

周妄走在走廊尽头，舌尖抵了抵腮。

脑内那个软乎乎的声音又冒出来：

‘明天……明天我一定努力骂他。’

他低笑了一声。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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