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窥天者试炼

阶梯尽头，是一个冰封的大厅。四壁是透明的冰墙，墙内封着一些模糊的影子——仔细看，是兵器。刀、剑、弓、杖、盾，各式各样，全部封在冰里，像一座兵器博物馆。大厅中央，立着一座冰雕。冰雕是一个人形，双手捧着一枚徽章——银色的，睁眼蛇。和暗河里那位老人虚影给的徽章，一模一样。王皓走到冰雕前，掏出自己那枚银徽章，对比了一下。冰雕手里的那枚，是"信物"。他手里这枚，是"已激活的钥匙"。他正琢磨，冰雕忽然裂开一道缝。一道声音从冰雕内部传出来，苍老，空旷，像隔着千年万年："窥天者试炼，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前两关，你过了'耐心'，过了'本心'。这一关，考的是——'取舍'。""你面前有两条路。"冰雕两侧，无声地裂开两条通道。左边一条，黑黢黢的，看不见尽头；右边一条，泛着金光，入口处摆着一只宝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晃眼的金币和一件流光溢彩的装备。"左边，通往窥天者的传承。走进去，你将成为窥天者——但你要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等级、装备、背包里所有物品，全部清零，从头开始。""右边，是尘世的财富。那件装备，是全服唯一的橙装，属性碾压一切；金币够你买下游戏里最好的房产。拿了它，你立刻就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但你与窥天者无缘。""选吧。"王皓站在两条通道中间，没有动。南方小土豆在身后咽了口唾沫："大佬……这……这怎么选？"王皓没回答。他盯着右边通道那只宝箱，看了很久。橙装。全服唯一。金币。最好的房产。换成任何一个玩家，都会选右边。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那句宣传语——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他走到这一步，靠的从来不是装备，不是金币。靠的是肯多等两分钟，肯多看一行字，肯走没人走的路。右边的宝箱，是诱饵。王皓转身，朝左边那条黑黢黢的通道走去。"大佬！"南方小土豆急了，"左边要清零啊！你现在的等级装备全没了！""我知道。"王皓头也不回，"但我要的不是橙装。""那你要啥？"王皓没回答，走进黑暗里。身后，冰雕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笑意："第二枚徽章，是你的了。"通道深处，一枚银色的徽章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银光。王皓伸手，握住它。【叮——您已获得：睁眼蛇徽章（2/3）·霜语山试炼完成】【叮——隐藏任务"河边的老渔夫"进度更新：2.5/3】2.5？王皓愣了一下。"最后半枚，在沉沙海。"冰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里，有人已经等了你很久。""谁？""一个和你一样，走到这里的人。"冰雕的声音渐渐沉寂。王皓握紧徽章，转身走出通道。大厅里，南方小土豆还站在原地，一脸纠结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大佬，你……你确定？""确定。"王皓说，"走吧，下山。""那右边那宝箱……""是陷阱。"王皓说，"系统不会白送东西。它敢放在那，就一定有代价。"南方小土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走出冰厅的时候，王皓回头看了一眼。右边那条通道的金光，还亮着。但他知道，那道光，不属于他。他想要的，是别的光。——是梅花开的时候，那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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