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收尾的早餐

第五十八章 收尾的早餐

回到翡翠湖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

苏沐雪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豆浆油条和一小碟酱菜。她看见王权进门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外套上没有血迹也没有破损之后，整个人明显松了半口气。

"去洗手吃饭。"

王权洗完手坐下来，豆浆还是热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苏沐雪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喝豆浆，嘴角带着一层收不住的笑意。

"赵启明那边怎么说？"她问。

"他全交代了。刘斌被抓之前把陈思的后门账号告诉了他，让他继续用那个后门偷数据。刘斌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果周文海那条线断了，赵启明这边的备份可以继续往外送。结果周文海那边断了之后，赵启明害怕了一阵子没敢动，但后来孙强主动联系了他，说'上面的人还在催'，他就又开始了。"

苏沐雪听完这些沉默了几秒，低头用筷子戳了戳碟子里那根油条："刘斌都进去了还想着往外送……他是想给自己减刑吗？"

"可能。但更可能是习惯了——干了那么久的脏活，停不下来。"

苏沐雪没有再往下说。她夹了一块油条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换了话题："孙强那边呢？"

"孙强的上线是阿尔法集团驻港办事处的人。孙强只是中转，真正接收数据的在境外。但孙强这条线断了之后，阿尔法那边在境内就彻底没有接收点了。"

"那哈桑那批海上的货呢？"

"还在追踪。但赵启明和孙强被抓之后，那批货就算到了目的地也没人接。物流链中间断了，他们就算拿到货也拿不到数据配合分析，一堆硬件没有软件参数就是废铁。"

苏沐雪长出了一口气。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正在喝豆浆的王权，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晰分明。她忽然觉得这两个多月里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在今天早上彻底被搬开了。

"王权。"她开口。

"嗯。"

"等天穹项目做完，你想干嘛？"

王权放下碗想了想。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任务做完了就去下一个任务，活下来了就继续活着。但苏沐雪问他"想干嘛"的时候，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画面是厨房里案板上的面团和院子里那排被疏过的竹子。

"做做饭，养养花。"他说。

苏沐雪低头笑了一声："就这些？"

"再加一个。"

"什么？"

王权看了她一眼，那双枯井似的眼底有一层薄光浮上来："你也在的话就加你。"

苏沐雪把脸别向窗外，耳朵尖红了一整片。她假装在看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那我考虑一下。"说完站起来端着碗筷就进了厨房，背影又急又快。

王权坐在餐桌前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嘴角弯着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止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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