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车辆一路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车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地面，像是要将所有的痕迹都掩埋。狐狸紧紧握着坦克的手，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深褐色。刀锋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掌心偶尔会泛起淡淡的猩红光芒 —— 那是伊芙琳的力量在隐隐躁动，仿佛也在为坦克的安危担忧。

“坚持住，坦克！马上就到撤离点的医疗站了！” 飞鹰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对着后座大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和坦克并肩作战了五年，从最初的新兵到如今的战友，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他不敢相信，坦克会就这样离开。

可命运终究没有眷顾他们。当车辆冲进撤离点的医疗站，医护人员立刻将坦克抬上急救床，推进了抢救室。刀锋、飞鹰和狐狸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灯始终亮着，却迟迟没有传来好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声音沉重地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他的内脏受损太严重，失血过多，没能抢救回来。”

“什么……” 狐狸的身体晃了晃，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飞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刀锋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起了狂徒的武器和血迹，想起了坦克推开狐狸时的背影，短短一天之内，他失去了两个并肩作战的队友，蓝弓 B 小队，一下子从五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悲伤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却没有人有时间沉溺其中。按照新恰依娜军方的规定，牺牲的战士会被追认为烈士，安葬在国家烈士陵园。三天后，坦克和狂徒的葬礼在烈士陵园举行，天空依旧飘着雪花，寒风呼啸，像是在为他们送别。

刀锋、飞鹰和狐狸穿着整齐的军装，站在两座崭新的墓碑前。墓碑上刻着坦克和狂徒的名字，还有他们的生卒年份，照片里的两人笑容灿烂，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久久没有放下，雪花落在他们的肩上、帽子上，很快就积了一层，却没有人在意。

“狂徒，坦克，对不起…… 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刀锋的声音沙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滴在雪地上，很快就融化成了一小片水洼，“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尚恩，为你们报仇，阻止他的阴谋，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

飞鹰和狐狸也红着眼眶，对着墓碑低声说着话，像是在和逝去的战友告别。葬礼结束后，其他的人都陆续离开了，只有他们三个人还站在墓碑前，沉默地看着两座墓碑，雪花依旧在飘落，将墓碑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

“队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飞鹰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刀锋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尚恩带着伊芙琳的遗体逃走了，他一定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说：“在地下研究所的时候，尚恩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让我‘小心将军’。我当时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通讯器里的杂音弄晕了，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肯定不简单。”

“小心将军？” 狐狸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将军是我们的上级，尚恩为什么会让我们小心他？难道将军和这件事有关？”

飞鹰也皱起了眉头：“这太不可思议了，将军一直致力于对抗变异怪物和邪教组织，怎么可能和尚恩有关？会不会是尚恩故意挑拨离间，想让我们内部产生矛盾？”

“我不知道。” 刀锋摇了摇头，“但尚恩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目的，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不能直接去找将军问，那样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会有危险。”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怀疑下去吧？” 狐狸有些着急地说。

刀锋沉默了片刻，然后眼神一亮：“我想到一个人，或许她能给我们答案。”

“谁？” 飞鹰和狐狸同时看向他。

“天命。” 刀锋一字一句地说，“天命乌托邦的主人，她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之前我们遇到的很多难题，都是靠她的情报才解决的。如果将军真的有问题，天命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我们去天命乌托邦见她，问问她的意见。”

飞鹰和狐狸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天命乌托邦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位于新恰依娜的边境，那里聚集了很多各行各业的人才，也掌握着大量的情报，是很多人在遇到难题时会去寻求帮助的地方。

“好，我们就去天命乌托邦。” 飞鹰坚定地说，“不管将军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我们都要查清楚，不能让尚恩的阴谋得逞，也不能让狂徒和坦克白白牺牲。”

狐狸也点了点头：“我同意，我们现在就出发，尽快找到天命，弄清楚尚恩这句话的意思。”

刀锋看着两座墓碑，心里默默说：“狂徒，坦克，等着我们，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真相，为你们报仇，守护好我们的国家，不会让你们失望。”

说完，他转身和飞鹰、狐狸一起离开了烈士陵园。雪花依旧在飘落，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的两座墓碑静静地矗立在雪地里，像是在默默守护着他们，也像是在见证着他们即将开启的、更加艰难的征程。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危险，不仅要面对尚恩的阴谋，还要应对可能来自内部的威胁，但他们没有退缩，因为他们肩负着逝去战友的期望，肩负着守护新恰依娜的责任，他们必须走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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